全面禁止
法国明确宣布：

8月11日，法国马克龙政府推动的新法正式落地，宣布全面禁止未经消费者事先同意的电话营销，改用“选择加入”制度，个人每通违规最高罚7.5万欧元，企业每通最高罚37.5万欧元，现存合同推介算少数例外。

法国人这回是动了真格了，一通电话最高能罚到企业37.5万欧元，折合人民币将近三百万。这是什么概念？你打一个骚扰电话，可能比抢银行罚得还狠。

那法国为什么要搞这么狠的一刀？说白了，是被逼急了。

法国政府自己的数据显示，全国大约四分之三的人每周至少接到一个营销电话。四分之三，什么概念？你走在巴黎街上随便拉四个人，有三个这礼拜都被骚扰过。

而且法国人之前也不是没想办法。他们早就搞了个叫“Bloctel”的拒接登记制度，消费者把自己的号码登上去，理论上营销电话就不能打了。

听着挺合理对吧？但问题出在执行上——呼叫中心根本不理这个名单，你登你的，我打我的。制度有了，没人遵守，跟没有一样。

所以这次法国人换了个思路。以前是“消费者主动说不要”，现在是“企业必须先拿到消费者的同意”。

你别小看这一个字的差别。以前是消费者追着企业说“别打我”，累；现在是企业追着消费者问“我能打吗”，难。举证责任完全倒过来了——以前消费者要证明自己拒绝过，现在企业要证明人家同意过。

法国竞争、消费者事务与反欺诈总局的官员说得直白：新法禁止企业在未征得同意的情况下联系消费者，而且消费者可以随时撤销这个同意。

那什么样的同意才算数？法国政府规定得很细。

消费者得主动勾选同意框、签表格或者口头确认，而且企业必须说清楚自己是谁、要推销什么、同意有效期多久——最长不超过一年。默认勾选不行，沉默也不行。想靠耍小聪明蒙混过关？门都没有。

再说这个罚款力度。个人每通电话最高7.5万欧元，企业每通最高37.5万欧元。注意，是按“每通”算的。你一天打一百个，那就乘一百。而且处罚决定会公开挂出来，让全社会都知道哪家被罚了。如果针对的是老年人、残障人士这类弱势群体，还可能面临5年监禁和50万欧元罚款。

法国政府说得很清楚，这项法律就是为了保护那些容易被骗的人——老年人、不太懂行的人，他们往往是诈骗电话的主要目标。

当然，完全一刀切也不现实。新法留了几个口子。

你已经在合同期内的，企业可以就合同相关的事给你打电话。报刊杂志订阅推销也算例外。还有，如果消费者自己主动要求报价，企业在五个工作日内回个电话也是允许的。

但有几个行业是彻底封死的——能源改造、适老化住房改造、个人培训账户这些领域的电话营销，就算消费者同意了也不行。法国人对这些领域的诈骗电话是深恶痛绝。

不过说实话，法律归法律，现实归现实。法国《论坛报》的记者已经预警了，肯定会有商家钻空子，比如用虚拟号码、搞空壳公司来规避监管。

网络安全专家也说了，电话总量肯定会降，但“灰色经济”不会消失——有些人会把呼叫中心搬到国外去，试图逃避法国法律的管辖。

法国监管部门放话说，外国公司给法国消费者打电话也得遵守法国法律，他们之前就罚过外国公司，以后还会继续罚。但跨国执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还有一个特别值得说的——这项法律的冲击波已经超出了法国国境。

摩洛哥那边炸了锅了。摩洛哥的呼叫中心行业高度依赖法国市场，法国市场历史上占这个行业收入的80%以上。摩洛哥就业大臣跟议会说，最多可能有5万个工作岗位面临风险。5万人失业，对一个国家的冲击可想而知。

不过也有业内人士说，纯电话营销业务现在只占整个行业活动的15%到20%，这些年行业已经在转型了。但不管怎么说，短期内阵痛是免不了的。

从更大的视角看，法国这一步走得并不孤独。德国从2009年就实行类似禁令了。荷兰上个月刚把规矩收得更紧，连给自家老客户打电话推销都得先拿到授权。

而美国、加拿大、英国这些国家还在用“拒接名单”那一套，消费者自己登记，效果嘛，大家心里都有数。

法国的这个做法说到底就是一个核心逻辑——把骚扰电话的代价抬高到企业承受不起的程度。你不是喜欢打吗？打一通罚你三百万。你打一千通试试？倾家荡产。

对我们来说，这可能不只是一个远在欧洲的新闻。我们每天接到的那些贷款电话、保险电话、装修电话，背后的逻辑跟法国人遭遇的一模一样——企业打骚扰电话的成本太低，低到可以忽略不计，所以肆无忌惮。

法国人用天价罚款把成本拉上去了，效果怎么样，咱们可以接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