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警方刑事调查的人，怎么就当上了英国驻美大使？斯塔默在议会说“我不知道”——但唐宁街10号真的不知道吗？

Opinium4月15日发布的民调显示，斯塔默支持率仅剩20%，不满率高达58%，净支持率跌至-39。保守党和自由民主党相继在议会发起围攻，4月20日，斯塔默被迫承认任命曼德尔森为驻美大使是“错误决定”。但这句道歉远远不够——问题早已超出“判断失误”的范畴。

曼德尔森于2025年2月被斯塔默任命为驻美大使，仅履职7个月就因与爱泼斯坦关系密切被解职。

更严重的是，他2025年1月接受的安全审查结论为“不合格”，外交部却动用行政权限，绕过常规流程批准其履新。今年2月，伦敦警方以“公职人员行为不当”对他展开刑事调查，包括涉嫌泄露市场敏感信息。

让一个被警方刑事调查的人出任驻美大使，这已不是“判断失误”四个字能打发的。

4月20日，斯塔默在议会辩解说：“如果我知道这些安全问题，我不会推进这项任命。”他把责任推给外交部官员，称曼德尔森未通过安全审查的信息“本可以也应该在上任前就告诉我”。

保守党党首巴德诺赫直言他在误导议会，自由民主党党首戴维说这是“灾难性的判断失误”。斯塔默承认失误，却用一句“不辞职”试图轻描淡写收场。

问题在于，斯塔默的辩解本身就把自己推入了制度性困境。

他在承认“错误判断”的同时试图甩锅给外交部常务次官罗宾斯，并于4月17日将其解雇。但罗宾斯的盟友、前GCHQ国家网络安全中心主任夏兰·马丁指出，安全审查体系“不仅没有披露案件细节的义务，反而有法律义务不披露”。

另一位知情人士说得更直白：“这是一个愚蠢的法律，但这就是法律。”罗宾斯遵循法律拒绝告知审查细节，斯塔默因“不知情”解雇了罗宾斯——双方都依法行事，却形成了不可调和的冲突。这背后折射出的，是法律体系本身对信息向上流动的限制。

安全审查采用“RAG”（红黄绿）评级机制，红色评级代表“高度关注”，但Observer报道显示，红色评级并不构成自动否决。外交部有权通过缓解措施推翻审查结论，先例包括赌博成瘾、与敌对国人士关联等。

问题恰恰出在这里：当裁量权大到可以无视审查推荐时，审查机制本身是否还有意义？一条允许安全审查被任意绕过的规则，本身就是安全漏洞。

斯塔默试图用“官员未告知”来切割责任，也在挑战英国政治的另一条不成文惯例。从1963年普罗富莫事件到2022年特拉斯下台，严重失误往往意味着政治生命终结。试图切割责任的做法，无论最终能否留任，都已突破了英国宪政惯例的底线。

令人警惕的是马丁的公开表态——官员“有法律义务不披露”——反映出文官系统与政治领导层之间的制度性张力。这已超出单一丑闻的范畴。

斯塔默的困境远不止这一桩。5月7日，英格兰136个地方议会将迎来投票。Opinium民调显示，改革党以26%领跑，工党仅22%位居第二。更让工党焦虑的是，戈顿和登顿选区的补选中，工党以25.4%的得票率位居第三，输给了绿党（40.7%）和改革党（28.7%），而这一席位自1935年以来一直由工党把持。

罗宾斯将于4月21日在议会外交事务委员会作证，曼德尔森仍在接受刑事调查。无论斯塔默能否留任，事件已重塑英国政治生态：公众对政治人物的信任跌至冰点，极右翼改革党首次在民调中领跑，传统的两党制格局正在崩塌。斯塔默的个人政治前途悬于一线，他所代表的英国中间路线同样面临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