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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南那片地方,印度人占着,最近又出事啦。他们想在上桑朗那儿修一座号称"印度最大"

藏南那片地方,印度人占着,最近又出事啦。他们想在上桑朗那儿修一座号称"印度最大"的水电站,装机容量1.1万兆瓦。可当地阿迪族人压根不买账,抗议从勘测钻探一路升级,上月底直接跟警察干上了,砸议员宅子、烧当局车辆,农民也站出来抵制印占当局首席部长召集的那场会。

那把火没白烧。九月三十号那天,首席部长彭达·卡姆楚带着一帮部长、顾问浩浩荡荡开进上桑朗县首府英琼,本来是想坐下来"座谈",把预可行性研究那层窗户纸捅破。结果村民根本不让会议室开门——政府的车被点了,中央后备警察那顶驻着CRPF、ITBP、SSB好几种军装的营地被点了,本地议员阿洛·利邦的家也被砸了。副首席部长带的那队人,连会场门都没摸着。

事情闹到这步,本来该坐下来听人说话了吧?没有。十月四号,印藏边境警察在乌根村对着手无寸铁的村民抡起了警棍。六十七个人受伤,里头有个七十岁的老太太,被飞来的东西砸断了肋骨。六个人当场被拉走,押在里加。当地老百姓说,在这地方活了几十年,从没见过这么多荷枪实弹的中央部队压到一个小村子门口。

更耐人寻味的还在后头。十月初,葛库村四个年轻人报了"失踪",家里人急得团团转,过了好几天才辗转打听出来——人被邦政府直接援引《非法活动防止法》,押到邦首府伊塔那噶去了。四个里头,有一个是桑朗原住民农民论坛青年翼的主席。官方给的理由是"公共安全"。翻译过来就是:你带头反坝,所以你不安全。

一边抓人,一边封嘴。到十月五号前后,好几个本地的新闻脸书页——什么"上桑朗新闻24小时"——突然被限流,理由是"根据信息技术法相关规定"。本地女记者站出来说了句大实话:村民不是不要发展,村民是根本不要这座坝。所谓政府已经拿到一百一十户签字同意做预可研,根本代表不了十几万人。

那政府这边的道理呢?翻来覆去就一条:这是"国家项目",上游墨脱那边在修一座六千万千瓦的大电站,我们这边不堵一个,万一人家放水,下游挡不住。

听着挺唬人。可阿迪人自己算账:上游那坝真要"放水",除了地震、打仗、溃坝,还有别的情形吗?凭什么我们在下游紧挨着,自己再叠一个一万一千兆瓦的上去?两座大坝摞在一条强地震带上,上游真泄洪的时候我们这座水库是满的,那到底是挡洪,还是添堵?北阿肯德邦的山洪、尼泊尔那回的溃坝,报告写了一摞,没人真往心里去。

再看政府开出的价码。一开始说三十五亿卢比搞"企业社会责任",名字改了三回,最后叫"特别发展包"。条件呢?签一份备忘录,同意做预可研。备忘录里白纸黑字写着:这个同意"不可撤销"。
预可研!连坝都还没影呢,先让你把嘴闭上,而且一辈子不许反悔。

那一百一十户签了字,就能替十几万阿迪人做主?九月中旬村民自己在孔卡尔村开大会,葛库、孔卡尔邻村的人一个口径:坝撤了,勘测停了,否则免谈。阿迪人世世代代解决纠纷靠的是Kebang——全村人坐在一块儿,谁都能说话,事情大家一起定。现在政府绕开Kebang,挨家挨户敲门发钱,挑几个软和的签字,转头就对外宣布"获得了民意支持"。这叫什么民意?这叫挑出来的民意。

更绝的是配套动作。八月底,中央调查局直接找上桑朗原住民农民论坛的法律顾问,说她违反《外国贡献管理法》,收了一百七十六万卢比境外资金,"用来组织反坝抗议,损害国家战略利益"。九月里,三个抗议者又被警察根据《公共财产损害防止法》发了传票,进门第一句话是:别再闹了。连几个带头支持反坝的村长——阿迪人传统里最受敬重的Gaon Burrah——都被地方官给停了职。
把这一串动作串起来看,剧本其实特别清楚: 先派军队压进村,再给愿意签字的发钱; 不签的,查你外国资金、传你公共财产案、抓你青年领袖; 本地记者想往外说?封你号; 村里长老想说话?先停了你的职。

等这一圈收拾完,再请你来"座谈"。十月十三号,首席部长要见阿迪学生联盟和ABK青年翼的代表。外头宣传稿写得漂亮:对话、协商、倾听民意。可村子里的人都清楚,座谈会上摆的茶杯是热的,会场外杵着的警棍也是热的。

阿迪人不怕穷,阿迪人怕的是祖祖辈辈打鱼、种地、拜河神的那条江,一夜之间变成别人水库里的一潭死水。里加那片地要是淹了,阿迪人几百年迁徙的老记忆,就跟着一块儿沉到水底去了。

所以你看,这场冲突表面是"反坝",骨子里根本不是环保那套大词。是一帮被"国家安全"四个字挡在门外的人,被人拿枪指着脸问"同不同意",最后只能砸车、烧轮胎、把议员的门踹开——因为除此之外,他们在自己的土地上,已经没有别的桌子可以坐下来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