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苗刚放话要删“敌国条款”,三天后就在国会把话说得更绝了
10月7日,日本国会众议院,高市早苗接受各党代表质询。她把话题又拉回了《联合国宪章》里的“敌国条款”,这次比半个月前在联合国说得更直白——任何国家都没有援用这个条款的余地,并且会“采取具体行动”推动删除。
“采取具体行动”这几个字值得留意。以前日本政客谈这个条款,基本都是“呼吁”“期待”这类模糊表达。高市这次换了个说法,等于把这件事从外交表态升级成了施政目标。
往前倒半个月。9月22日,高市在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上首次以首相身份发言,当着各国代表的面说《联合国宪章》里关于“敌对国家”的条款应该尽快删除。
这是日本首相第一次在联大正式场合把删除“敌国条款”当作核心诉求提出来。她引用的依据是1995年联大通过的一份决议,声称国际社会早有共识。
但那份决议的性质,高市没展开说。联大决议只是建议性的,没有法律约束力。真要删除条款,必须走《联合国宪章》第108条的修订程序:联大三分之二成员国表决通过,三分之二会员国完成国内批准,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必须全部同意。
五常里只要有一个不点头,这事就推不动。中方立场从头到尾没有含糊过。9月28日,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孙磊在联大行使答辩权,明确表示“敌国条款”仍具有重要现实意义,不容删改。孙磊提到,日本当年是以承认军国主义罪行、接受《联合国宪章》全部内容为前提加入联合国的。
80多年后,日本政府不仅不反思历史,还通过炮制“周边国家威胁”等叙事,掩盖持续强军扩武的企图。中方敦促日本立即停止危险的“再军事化”行径。
往深了想一层,高市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反复拿“敌国条款”说事?看几组事实就清楚了。今年3月,日本防卫省在熊本县和静冈县首次部署了具备“对敌基地攻击能力”的远程导弹,射程超过1000公里。日本共同社评论说,这标志着“专守防卫”政策出现了转折。
2026财年,日本防卫预算首次突破9万亿日元,创历史新高。从2023财年开始,这个数字连续突破6万亿、7万亿、8万亿、9万亿,防卫预算占GDP的比例从1.19%急速攀升到2%以上。
高市本人还在推动修改“安保三文件”,年内就要完成。她在国会质询中说具体修改内容“不作预判”,对是否坚持无核三原则也没给明确表态。
把这些动作串起来,“敌国条款”就成了日本扩军路上最碍眼的那块牌子。条款的核心内容不复杂:如果德意日这些二战轴心国再次走上侵略道路,联合国创始成员国有权直接采取军事行动,不需要安理会授权。
通俗讲,这是战后国际秩序给日本留的一个“后手”。高市越是急着要删,越说明这个条款还在发挥作用。
在我看来,高市这次的操作有一个明显的误判。日本右翼一直把“敌国条款”说成是“死文化”的历史残留,但高市自己在联大和国会反复炒作这个话题,等于告诉全世界:这个条款不仅存在,而且让日本政府很在意。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的回应很到位——“相比日方怎么说,国际社会更关注日本怎么做。”一个真心想证明自己是“和平国家”的政府,正常做法应该是用行动赢得信任,而不是要求把监督机制拆掉。
日本在二战中的侵略历史、“敌国条款”的法理约束、当前持续扩军的事实,这三者之间的张力,不是靠外交辞令能化解的。
根据观察,高市在众议院拥有超过三分之二的席位,修宪动议的门槛在众议院已经达到。但参议院这边,自民党和维新会的执政联盟议席还没过半,修宪的“门槛仍然较高”。
这说明高市在“敌国条款”上的高调表态,很大程度上是在为修宪造势、凝聚国内右翼支持。但国际社会不会因为日本国内政治需要就改变战后秩序的基本框架。
我觉得更值得注意的是俄罗斯的动向。8月17日,俄外长拉夫罗夫公开表示,日本从一开始就被《联合国宪章》认定为“敌国”,希望日本认真阅读宪章第107条。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第二天就表态赞同。
中俄在这个问题上的立场趋同,意味着日本想通过外交游说推动删除条款的空间被进一步压缩。而日本长期谋求的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中方也多次明确表示“根本没有资格”。
在高市表态之后,日本国内的反应也值得关注。日本媒体报道,高市在联合国提出这个诉求,更多是为了借国际舞台提升个人形象。
日本国会外,民众针对高市政权扩军备武、修改宪法的抗议集会一直在持续。今年4月,东京国会议事堂前曾有3万人规模的集会。
把整件事捋一遍就能看出,高市在“敌国条款”上的表态,本质上是日本战后安全政策转型的一个缩影。从“专守防卫”到部署远程导弹,从防卫预算翻倍到推动修宪,再到现在要“采取具体行动”删除“敌国条款”,这些动作之间是有关联的。
高市想删掉的,不只是一段宪章条文,而是日本作为二战战败国在国际法框架下的身份约束。但越是这样急切地要抹掉痕迹,国际社会就越会追问:一个连侵略历史都不愿正视的国家,凭什么要求别人忘掉那段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