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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万人打了6天,愣是没啃动一道小防线,气得老蒋当场要枪毙自己学生 1948年秋

11万人打了6天,愣是没啃动一道小防线,气得老蒋当场要枪毙自己学生
1948年秋天,锦州被围,急等救兵。
蒋介石下令:葫芦岛的部队立刻北上,穿过塔山,去救城里的范汉杰。十万大军,头顶有飞机,海上有军舰,对面守军才八万。
怎么看,这都是一场稳赢的仗。
六天之后,锦州解放,救援部队还堵在塔山,一步没挪过去。
蒋介石气得飞到前线,当着一群高级将领的面,指着54军军长说:你不配当黄埔学生,你是个祸害,拖出去毙了!
挨骂的这个人,叫阙汉骞。
他其实不是草包,还差一点就成了大功臣。
阙汉骞是打仗打出名声的人。抗战时在上海罗店跟日本人拼过命,那片地方后来叫“血肉磨坊”;在云南腾冲,他指挥部队把日军一个联队成建制吃掉,这种仗整个抗战都没打过几回。黄埔四期的同学里,他头一个升到军长,胡琏不服,张灵甫也不服,可人家有战功,还有陈诚在背后站着。
锦州被围时,他驻在葫芦岛,是离锦州最近的一支援军。他心里的小九九很简单:谁先冲过塔山,谁就是解围的头功。
对面阵地还没修结实,我三个师在手,还有海空支援,这功必须抢。
10月10日天蒙蒙亮,他不等友军到齐,炮打了半个小时,步兵就直接压了上去。
结果第一波就栽了。
栽得莫名其妙——他从头到尾没跟海军空军通气。军舰的炮没响,飞机没来,步兵独自冲到铁丝网跟前,被火力死死压住,趴在地上进退不得,白白挨了一天的打。
功没抢着,还把对面彻底打醒了。守军连夜加修工事,越打越硬。
可真正的窟窿,在他自己队伍里。
这支部队的军饷,早被上层拿去换成金条倒卖了,当兵的手里攥着一天三跌的纸币。老兵私下讲得更难听:发多少饷,打多少仗。
队伍里还有一本细账——他的老部队是一路,收编进来的第八师是另一路。头几天最硬的仗,全派第八师上。第八师的兵不傻:让我们填命,他的人在后面看戏?
等总指挥侯镜如到了,戏更精彩。
有人看出打法不对,提议别正面硬顶,绕到侧翼找突破口。报到督战官那里,一句“这是上面定的方案”就顶了回来。
侯镜如本人呢?他心里透亮:就算真突破了塔山,前面是几十万野战主力,这点援军过去也是送菜。所以他一点也不着急,部队慢悠悠地来,仗慢悠悠地打。
想抢功的在猛冲,不想打的在磨蹭,想出主意的被压下——三拨人,三条心,十几万大军就这样在一条小防线上空转了六天。
15日,锦州解放。第二天,蒋介石到了。
各路将领到机场迎接,有人汇报说对面工事太坚固,实在攻不动。老蒋的火全撒向了一个人。
为什么不骂别人?这里头有名堂:总指挥侯镜如是黄埔一期,督战官罗奇也是一期,还是心腹;另一个将领是卫立煌的人。一圈数下来,就阙汉骞资历最浅,又是从头打到尾的那个人,不骂他骂谁?
“枪毙”自然是不可能的,走个过场。最后替他解围的,偏偏是罗奇一句“部队尽力了,是海陆空配合不力”,这才把火压下去。
命保住了,锅背上了。
再后来淮海战场上,这支部队配着装甲部队进攻,坦克冲得太快步兵跟不上,步兵一跑又把坦克丢在包围圈里。装甲部队的指挥官是蒋纬国,大发脾气,阙汉骞又挨一顿臭骂。
抢功一次,挨骂两回,两场大战打完,什么都没落着。
回头看塔山,11万对8万,飞机军舰全上了,六天六夜纹丝不动。真败在了解放军的工事和意志上吗?是,但不全是。
冲的最前的在想功劳,官最大的在留后路,管督战的在守着死命令,当兵的在算军饷,十几万人一条心,那是不可能的。这样的仗,对手换谁来守,都打得赢。
人心散了的队伍,账算得再精,也救不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