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山西晋城皇城相府那堵高大厚实的城墙下，我脑子里只剩下一笔怎么也算不平的账。
康熙的老师陈廷敬，一个拿朝廷俸禄的古代“公职人员”，到底是从哪弄来这么多钱，硬生生在老家给自己砸出了一座带军事防御系统、还配着后花园的封闭式私家城堡？
我不是凭空抬杠，因为我有现成的参照物。
我姥爷那一支，在著名的灵石王家大院里就有房产。那座大院历时两百多年才落成，号称“民间故宫”。但王家是怎么盖起来的？人家先祖王实，是靠着走街串巷卖豆腐起家的。纯正的生意人，几代人把算盘拨得震天响，沥血呕心把铜板攒成了金山，才一块砖一块砖地垒起了那份家业。商人手里有现钱，几代人接力建豪宅，这逻辑走到哪都挑不出毛病。
可转头再看这位陈大人。
儿孙确实拔尖，但再怎么风光，端的多半也是朝廷的饭碗。清朝的死工资是什么水平？就靠按月发的那点定额俸禄，够砌这几丈高的青砖城墙吗？够修这固若金汤的暗堡吗？够养护那精雕细琢的后花园吗？
阳光打在相府门前那块气派的牌匾上，反出一道刺眼的光，身旁的游人正举着手机抢占机位，我却盯着脚下那块被岁月磨得溜光发青的石板路，怎么也拼凑不出一个只靠工资就能圈起一座城的合理逻辑。
历史的砖墙太厚，把当年的账本死死捂在了里头。到底是咱们现代人把古人的生财之道想歪了，还是这位清代帝师的家族底子里，其实也藏着一个不为人知且规模庞大的“卖豆腐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