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企业如今用上了日本当年对华使用过的手段，令日方难以接受。黑龙江一个商业代表团近日前往北方四岛中的择捉岛，考察酒店开发与海产品养殖等合作项目。日方随即摆出受害者姿态，在国际上强调：第三国未经日本允许，不得在日俄争议岛屿投资。法新社就此向中方提问，回应正式而克制——中方一贯主张，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成果应当得到尊重。
 
10月9日至11日，这支代表团在俄罗斯萨哈林州州长马连科陪同下登上择捉岛，俄方管这座岛叫伊图鲁普岛。一行人看了海胆养殖场，聊了鱼类加工厂建设，还就酒店和旅游基础设施算了投资账。
 
代表团里既有黑龙江省里的工作人员，也有常年做俄罗斯海产品进口生意的企业家，不是临时起意跑过去观光，是带着项目可行性去踩点的。
 
俄方这边态度更明白，早几年就把整个千岛群岛划成超前发展区，部分税种最长免征20年，敞开大门等外资进来。
 
岛周边是寒暖流交汇，5万多公顷水域养海胆、海参条件现成，俄罗斯自己缺资金缺人手，中国企业有市场有渠道，这笔生意本来就是两厢情愿的事。
 
日本为什么一下子绷得这么紧，得把这岛的来历讲明白。择捉岛是北方四岛里面积最大的一座，二战尾声苏军出兵南下，把这一串岛拿在手里，战后由俄罗斯实际管辖到今天，已经80多年。
 
日本从战后一直喊着要北方四岛回归，跟俄罗斯谈了几十年，领土条约到现在没签成。岛实际上在谁手里、谁在派省长、谁在收税、谁在批地，国际社会都看在眼里。
 
所以日本外相那句"第三国没经日本允许绝对不能来投资"，听着嗓门大，其实站不住脚——地不是日本批的，海不是日本管的，俄罗斯隔着海招呼中国企业上岛谈项目，日本连人都拦不住，只能在外交渠道递一份抗议照会。
 
真正让日方难受的，是中方回应的分寸。10月14日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共同社记者先问，发言人毛宁的答复很平淡：黑龙江省代表团是去友好省州萨哈林州访问的，民营企业做什么商业活动，不作评论。
 
这句话把事轻轻放下了，企业考察归商业行为，政府不替企业站台。可法新社记者紧接着把日本外相的抗议端出来，追问中方怎么接。
 
毛宁这才把后半句说出来：中方一贯主张，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成果应得到尊重和维护。就这一句话，没有多余解释，话里的分量，日本那边一听就明白。
 
这句话表面上是外交辞令，真正听的人只有一个，就是日本。1945年二战结束，日本军国主义战败投降，战后安排把日本的国土范围划定得清清楚楚，台湾归还中国，千岛群岛一带的归属也是按那个秩序定下来的。
 
今天日本要是觉得这些岛的归属不对、觉得第三国不能在岛上搞建设，那等于在说当年的战后安排不算数。
 
可战后安排不是一张废纸，是反法西斯同盟几百万条人命换来的秩序，东京审判、《波茨坦公告》、台湾光复，全挂在这根梁上。日本要是连这个都想翻，那就不是跟俄罗斯一家谈领土的事了，是要跟整个二战战胜国、跟国际社会重新算账。
 
更有意思的是这套逻辑日本并不陌生，它自己用了很多年。钓鱼岛问题上，日本动不动就说第三方不得改变现状；台湾问题上，日本跟着美国讲什么"维护战后秩序"；中国企业在自己的临海开发，日本也要跳出来指手画脚。
 
说到底，日本习惯了站在"规则"这边指别人，忘了这个规则当年是怎么套在它自己头上的。
 
今天中国商人没去东京街头抗议，没在冲绳附近搞军演，只是按俄罗斯的招商政策上岛看了看酒店地块，日本自己先把"受害者"的帽子扣上。
 
这种反应本身就说明，它心里清楚这岛的归属在历史上站不稳，所以一有外资真金白银进来，就觉得既成事实要被坐实。
 
这事儿往后看，日本的抗议挡不住任何东西。俄罗斯要开发远东，中国企业要找货源找项目，两国地方之间的贸易往来是几十年攒下来的习惯，不会因为日本递个照会就停下来。
 
日本真正该掂量的是，二战后建立的国际秩序不是谁家的私产，对谁都是同一把尺子。
 
它平时拿这把尺子量中国量得很顺手，今天尺子转到自己手上，才发现刻度印的是自己当年签字认下的那些字。所谓崩溃，不过是一个总想翻旧账的国家，忽然被人提醒旧账还没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