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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一位名叫郭汝栋的川军军长,做了件能让老蒋气得牙根发酸的事。他的队伍,

1934年,一位名叫郭汝栋的川军军长,做了件能让老蒋气得牙根发酸的事。他的队伍,踩着破草鞋,在川黔接壤的群山里,尾随红军足足两月。士兵困顿,枪械都快成了摆设。忽然,探子跌跌撞撞跑回来:"军长!就在前头!盯上了!不足十里!"

信源:郭汝栋.抗日战争纪念网

1934年深秋川黔交界的深山里,川军第二十军军长郭汝栋已经把疲惫的红军咬进机枪射程。

两翼山坡全部架好枪,冲锋号一吹就能把对面队伍撕碎。

他却突然下令全军原地埋锅做饭,眼睁睁看着红军顺着山谷走远。

郭汝栋带着队伍追中央红军快两个月,部队饿得前胸贴后背,装备是出了名的万国造。

不少兵端着光绪年间造的老套筒,打一枪得手动拉一下栓,每人手里就几发子弹,日常训练都舍不得用。

蒋介石的电报一天几道催,一会儿痛剿一会儿聚歼,用词一个比一个狠,可承诺的粮饷弹药半点儿都没往下发。

郭汝栋是土生土长的四川军阀,从排长连长一路实打实打上来的,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追剿,分明是让他带着自家弟兄去送死,给中央军当炮灰。

前面跟红军交过手的湘军桂军黔军,哪个不是打完之后元气大伤。

贵州军阀王家烈的家底都快打光,眼睁睁看着中央军直接接管贵阳。

这些前车之鉴全是血淋淋的教训,摆在明面上谁都看得清。

那天队伍在山谷里彻底咬住了红军,两翼山坡全部架好机枪,一个冲锋就能把疲惫的队伍直接撕碎。

所有人眼睛都熬红了,就等军长下一个打字。

郭汝栋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缓缓把望远镜放下,只说了四个字,埋锅做饭。

副官以为自己听错,参谋长急得跳脚,说这是送到手里的天大功劳,直接放跑了根本没法跟委员长交代。

郭汝栋找了块避风的石头坐下,点上一根烟,说弟兄们饿了,先吃饭。

他伸手指了指身边靠着石头面黄肌瘦的兵,说这些娃儿都是从四川乡下招来的。

当初就是为一口饭吃才来当兵,现在饭都吃不上,让他们拿什么拼命。

他又提到之前在贵州死的200多弟兄,一半不是死在阵地正面,是受了伤没药治,活活疼死的。

这一锅米汤稀得能照见人影,却是队伍近一个月吃得最暖和的一顿饭。

所有人吃饱喝足,郭汝栋才下令继续往前追。

之后几天,川军不紧不慢跟在红军后面,始终保持一个微妙的距离,既能向南京方面交代自己在卖力追剿,又不至于真跟红军擦枪走火。

路过小镇的时候,他拿银元跟老百姓换粮食草药,给出的价钱比市价还高。

红军在山口特意留了几口破铁锅,穿烂的草鞋和小半袋炒面,旁边石头上用炭画了个箭头,底下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谢谢。

郭汝栋没碰那些铁锅和草鞋,只把那小半袋炒面带回去分给队伍里的伤病号,锅和鞋留在原地没动。

他写的战报内容写得很含糊,说是队伍受阻于复杂地形,恐中埋伏,未敢贸然深入。

这笔账他算得极其精细。

保存自身实力是一层,应对蒋介石削藩的算计是另一层。

往根上看,是一个在乱世里挣扎的中国人面对同胞时,最后那点没完全泯灭的不忍。

他一直护着自己的堂弟郭汝瑰,后来被称为红色谍王的那个人,早年间就在郭汝栋的部队里当军官。

郭汝栋未必不知道堂弟思想激进,却什么也没说,处处提携保护,在他心里,所谓主义远没有亲情和乡情重。

全面抗战一打响,同样是这支川军,画风彻底变了。

出川抗日的时候,士兵背上一斗高粱一双草鞋就直接上前线,粮食吃完了就啃树皮,草鞋穿烂了就光脚在雪地里冲锋。

滕县保卫战,师长王铭章带着全师死战,最后全部殉国。

郭汝栋亲自率第二十军出川,在淞沪,南京外围跟日军精锐正面血拼,队伍几度被打残,没有一个人往后退。

整个抗战期间,四川向前线输送340万士兵,占全国总人数的五分之一,伤亡64万,冠绝全国,民间一直流传一句话叫无川不成军。

打红军的时候他百般算计万般推诿,打日军的时候义无反顾视死如归,这杆秤他分得清清楚楚。

1949年底,他对国民党彻底失望,和刘文辉,邓锡侯等川军将领一起通电起义,和平解放成都。

1952年,63岁的郭汝栋在成都病逝。

我觉得郭汝栋算不上完美,也绝对算不上什么高尚的完人。

我认为恰恰是他这种精于算计的普通人,在民族存亡的关键时刻选对了方向。

在我看来,当年山谷里煮出来的那锅米汤,煮出来的从来不是普通的饭,是一个人心里始终揣着的那杆明明白白的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