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是否伟大,我只知道他曾经"表里不一"。
1949年10月1日,开国大典。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黄呢中山装,站在天安门城楼上,向全世界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全世界的镜头都对着他,那一身新装,挺括精神。
可很少有人知道,那件新中山装的里面,是一件补了又补的旧衬衣,袖口磨白,领子翻新过。他说:破衣服穿在里面,是不能忘本,要保持艰苦朴素的作风;新衣服穿在外面,是要把新中国崭新的面貌呈现给世界看。
他的袜子也是补过的。有一次接见外宾,摄影师拍完照,小声提醒他:"主席,坐的时候小心些,袜子上的补丁露出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把脚往回收了收,笑着摆摆手:"不要紧,人家看的是我的脸,不是我的脚。"
一个国家的最高领袖,里子穿得比普通工人还寒酸,面子却要给世界看最好的。这样的"表里不一",让人心里一酸。
我不知道他是否伟大,我只知道他曾经"滥用职权"。
1950年10月,朝鲜战火烧到鸭绿江边。他的长子毛岸英主动请缨,要求入朝参战。彭德怀当场回绝了——战场上枪弹无眼,主席的儿子不能去。可他却说:谁叫他是我的儿子,他不去谁还去?
他确实动用了"权力",为自己儿子争取了一份九死一生的机会。34天后,毛岸英牺牲在朝鲜大榆洞,年方28岁。他"滥用"的这份权力,是送儿子去赴死的通行证。
更早一年,1949年10月,毛岸英和刘思齐结婚。婚礼办得极简单,只在丰泽园摆了两桌,客人是几位老同志。他送给新婚夫妇的礼物,是自己穿过多年的一件旧呢大衣,他说:我没有什么东西送给你们,就送这件大衣吧。白天岸英穿,晚上盖在被子上,你们俩都有份。
一个大国主席,给儿子结婚送的礼物,是一件旧大衣。
我不知道他是否伟大,我只知道他曾经"尊卑不分"。
1958年8月,他到河南新乡七里营视察。走进棉田,他蹲在田埂上,伸手抓了一把土,捻了捻,问身边的社员:地里的墒情够不够?一亩能收多少棉花?站在旁边答话的,是满手泥巴的农民。他起身往地里走,鞋底沾满了泥。有人劝他小心,他摆摆手,说:我们都是从农村出来的,哪能怕泥。
1952年,他视察黄河,到了开封柳园口。六十岁的老人,一步步爬上大堤,站在堤顶上看水情。他问守堤的老农:涨水的时候,这里淹不淹?当地干部递上水,他一口气喝了半缸子。走的时候,他握着老农的手说:黄河的事,是几万万人的事,一定要办好。
他走遍了农村、工厂、工地,蹲过田埂,坐过工棚,喝过老乡井里的水。他从没把自己摆在谁上头,因为他心里清楚:他就是从那里来的。
我不知道他是否伟大,我只知道他曾经"不讲人情"。
1951年,刘青山、张子善贪污案发。这两人都是早年跟着他打江山的老革命,身上有战功,有人替他们求情,说功大于过,能不能给条活路。他没有松口。他说:我不想做恶人,可蒋介石给不给我们机会?美帝国主义给不给我们机会?为了新中国的大局,总得有人做恶人。
1962年,他在一次中央工作会议上,专门讲干部子弟。他说,干部子弟没有生活经验,没有社会经验,优越感很浓,要教育他们不要靠父母、不要靠先烈,要完全靠自己。他说得很重:我们的干部子弟,不能变成"八旗子弟"。
对自己人最狠,对自己家最苛,这算不算"不讲人情"?可他心里的那杆秤,一边是自己的情面,一边是几万万人的活路。他选了后者。
他爱人民胜过爱自己。
为了中国革命,他一家牺牲了六位亲人:妻子杨开慧倒在长沙识字岭,弟弟毛泽民被秘密杀害在新疆,弟弟毛泽覃战死在瑞金,堂妹毛泽建就义时二十四岁,侄子毛楚雄被活埋时十九岁,长子毛岸英永远留在了朝鲜。
1976年9月8日,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天。那天他已经说不出话,医护人员记录:他仍在看文件、看书,看了十一次,两个多小时。第二天凌晨零点十分,他走了。
一个八十三岁的老人,临到油尽灯枯,心里想的还是这个国家。
每每想到这里,忍不住泪流满面。这样的领袖,谁能不爱?这样的领袖,谁敢不敬?这样的领袖,谁不怀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