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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香如故》林绣莱的眼泪是刀!尹姨娘当年那笔账,早写进她骨子里 林绣莱,一开始

《兰香如故》林绣莱的眼泪是刀!尹姨娘当年那笔账,早写进她骨子里

林绣莱,一开始真的心疼她。
被丈夫鲁鉴打了三年,嫁妆被搜刮干净,翻出pi霜准备吞下去的那一刻,谁看了不心酸?一个庶出的姑娘,嫁了个举人,以为是出路,结果是火坑。

所有人都喊她快跑,可她跑是跑了。但跑的路上,她把身边所有人当成了垫脚石。

林绣莱的生母尹姨娘,妾室,当年在林府争宠闹出过一件大事,把大太太秦舜华气得落了胎,六七个月的孩子没了,秦氏差点一尸两命。
尹姨娘是什么人?惯于拿捏人心,知道怎么在男人面前掉眼泪,知道什么时候该闹、什么时候该忍。她在林府内宅的生存逻辑只有一条:争,算计,用别人的代价换自己的位置。
林绣莱从她肚子里出来的。有些东西不用教,看着就学会了。

被鲁鉴家暴后,林绣莱没有直接去找大哥林锦岐。她去了二婶王凌霄的院子。
注意,是“院子里有下人的场合”。
她当着下人的面哭,说自己快没命了。这一哭,哭得王凌霄下不来台。不帮她?下人看着呢。帮?鲁鉴那边怎么交代?

她哭的时机、地点、观众,全是算好的。这不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女人在求救。这是一个学会了“弱者武器”的女人在施压。眼泪是她的刀,围观的人是她的盾。

她找林锦岐打官司那一场,按律,妻子告丈夫,原告先要挨一百杖。林绣莱体弱,一百杖下去命就没了。她知道这一点。林锦岐也知道。
公堂上,林锦岐脱了外袍跪下,说“杖刑我代妹受”。林绣莱站在旁边低着头哭。从头到尾,她没拦。
没说我自己的官司我自己扛。没说哥你身上还有伤。她就站在那儿哭,等哥哥替她把那一百板子挨完。

许兰香嫁进林府的时候,林绣莱是什么态度?
不叫大嫂。第一次见面,全程冷漠,连一句最基本的大嫂都不肯喊。
要知道,许兰香出身低,林绣莱打心底里看不上。她觉得这个大嫂会算分例、会压奴才,不等于能替姑娘家扛大事。
可后来是谁把她从鲁家捞出来的?许兰香。是谁换了思路,从嫁妆被侵占入手,在公堂上拿出实锤,逼鲁鉴签了和离书?许兰香。是谁帮她把女儿芝姐儿的抚养权争到手的?还是许兰香。
和离成功后,林绣莱终于喊了一声“大嫂”。
这一声大嫂,不是认可,是结算。
你帮我了,所以你有资格了。

兵匪之乱,汉王造反,叛军围城。
林锦岚,林家二爷,先天心疾,平时连重活都干不了。外面大雪纷飞,叛军挨家挨户搜人。林绣莱的女儿芝姐儿在屋里。
林锦岚做了什么?他抱起芝姐儿,走出去,跟叛军说自己得了肺痨,活不了几天了,带个哑巴孩子,活一日算一日。他故意咳血,咳得止不住。叛军怕疫病,跑了。
他转头一口血吐在地上,抓了把雪把嘴边的红擦掉,跟芝姐儿说这是二舅舅的秘密。
他用自己的命,换了那个孩子一条命。

事后林绣莱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她问女儿伤没伤。
对那个咳血咳到快站不住的二哥,她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问:一个母亲关心自己的孩子,有错吗?没有错。但一个正常人,在别人用命换了你的孩子之后,至少会说一声谢。林绣莱不是正常人吗?她是。她只是把所有人的付出,都当成了理所应当。

林锦岐替她挨了一百板,又因为教训鲁鉴挨了一百板,整整二百杖,被打得趴着抬回家。
后来呢?鲁家参与叛乱,前夫家族要被诛九族。林绣莱的儿子留在鲁家,按律也要陪葬。
林锦岐死里逃生回来,病得厉害,弟弟妹妹们都来探病。
林绣莱也来了。她没有问大哥伤势怎么样,没有看大哥能不能坐起来。她一进门就跪下去,哭着求大哥救她的儿子。

哥哥的伤,她没有问。哥哥的处境,她没有想。她只看见自己的儿子要死了。
鲁家是pan贼,林锦岐是平叛功臣。一个功臣去替叛贼家族的孩子求情,这是什么风险?这是拿整个林家的命去赌。林绣莱不是不知道。她知道,但她不在乎。

她的苦难是真的。但她用苦难绑架所有人的方式,也是真的。
林绣莱确实没有像嘉兰那样在乱世护住自己的能力。她不这样,可能真的会被鲁鉴打死,儿子真的会陪鲁家陪葬。从这个角度说,她的选择有生存的合理性。
但问题是,弱者的武器用久了,会变成一种习惯。一种“因为我弱,所以你们该替我扛”的习惯。

尹姨娘当年也是“弱者”。妾室,地位低,靠争宠活着。她拿捏人心,她算计,她把大太太气得流产。她的武器和林绣莱一模一样:哭、闹、用弱者的姿态逼强者让步。
母女俩从来没聊过这套生存哲学。但它像血一样,传下来了。
林绣莱不是坏人。她没有害过谁。但她也没有真正看见过别人。
她看见的,永远是自己的苦难、自己的需求、自己的儿女。

弱者的武器可以救命,但救不了人格。
林绣莱活下来了。和离了,挣到了女儿,后来儿子也保住了。大结局里她甚至过得不错,手头富余,能帮儿女置办产业。

可我看着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的那点东西,大概是:在被人用命救过之后,学会说一声谢谢的能力。
尹姨娘没教过她。林府也没教过她。她用一辈子学会了怎么活,但没学会怎么活得像一个完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