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8月24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的一间法庭里,六十一岁的黄某鑫坐在原告席上。
他的身份有点特殊:刚从长沙市强制隔离戒毒所退休一年半,是个穿了大半辈子警服的人。他这次要告的,是比他小七岁、做物流园生意的阳冠军,要求法院把阳冠军名下那百分之八十的股权,判到自己名下。
那块地不一般。它在长沙县,挨着机场和高速,二十多亩地盖了十万平米仓库,两百来家物流企业挤进去,每天吞吐货物八千多吨。官司打起来那年,专业机构给它估了个价——两亿零六百五十万。
阳冠军一听就急了。他逢人便讲,这项目从租地到扩建,前前后后砸进去七千多万,全是他一个宁乡人东拼西凑出来的,黄某鑫一分钱没往里掏。那百分之八十的股权当初为什么挂在阳冠军名下?阳冠军说,是两人签了份《股权代持协议》,装成黄某鑫才是老板,好对外压中小投资人的收购价,纯粹是演戏给外人看的。
他没想到,这张本来用来演戏的纸,最后成了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绳。
黄某鑫拿着那份2019年11月签的代持协议起诉,说自己才是鑫创普公司真正的控制人。一审在天心区法院,黄某鑫赢了;二审打到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阳冠军不服,又去检察院申请抗诉,还是被驳回。
判决书里有段话特别冷:阳冠军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那份协议时就该想到后果;他既然多年看着黄某鑫从公司拿走上千万,却一直不吭声,也不合常理。法院还注意到,哪怕协议落款时间倒签了,阳冠军也拿不出证据证明签字不是自己真实意思。至于黄某鑫到底出没出钱,法院说,公司章程写的是认缴,出资期限要到2068年,二人内部之间,就当他已经认缴了。
也就是说,实打实掏出七千多万的人,股权没了;一笔钱没掏的人,凭一纸协议,拿走了估值两个亿的园区。
这事很多人看完第一反应是:没出钱的凭什么拿走两个亿?可把问题换个问法,反倒能看懂法院在认什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写得明白: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了代持合同,只要没有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法院就认定合同有效。这案子的关键,不是谁最后真金白银出了多少,而是双方白纸黑字签过字的那份协议,到底算不算数。
打个生活化的比方:你和朋友为了应付外人,私下签了张假字据说房子是他的,转头他真拿着这张你亲手签的纸翻脸要房。法律认的,是你落笔签过的那张纸,不是你俩当初心照不宣的那点小算盘。阳冠军的钱怎么办?法院也留了口子——认定他另有财产性投资权益,可以另行起诉去讨,但这不影响股权归谁。
阳冠军咽不下这口气,抱出八十多页手写账本,一笔笔记着项目上约八百万元的开支,说大多花在了跑关系、办审批上。黄某鑫原单位随后回应,已对他降低退休待遇、收缴违法所得。
有句法律谚语叫,法律不保护躺在权利上睡觉的人。这案子给所有爱“先签着、回头再说”的人提了个醒:合同上的字不是演戏道具,落笔那一刻,它就可能成真。
2021年8月24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的一间法庭里,六十一岁的黄某鑫坐在原告
阅读:4
点赞:0
猜你喜欢
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碎一个玉的,买一个金的
2026-10-06
小颖看军事
1.胖冰经过偷水一事后,学会了钻各种空子。她之前运营的一家公司欠了八位数,她不打
2026-10-07
漽晓曼漫说娱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