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谦曾谈到自己的朋友圈:“我攒了个局,开始定就10个,按年龄排,十兄弟老大是马未都,老五是我,老七是吴京。”
吴京把吹风机调小了一档,风筒的嗡嗡声低了下去。他手指在马未都花白的头发里拨了拨,转头看于谦:“谦儿哥,你这睡衣,是打算把草原穿身上?”
于谦低头扯了扯身上那件绿底印着奔马图案的睡衣,笑了:“应景儿。咱们马主团,不得有点仪式感?”他靠在博物馆展厅的玻璃柜边上,柜子里是明清时期的马鞍。
马未都闭着眼,由着喻恩泰手里的推子在后颈走动。他声音平稳:“仪式感就是让我这老头子当模特?”喻恩泰手停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马爷,马上好,给您修利索点。”
孙越坐在旁边的红木官帽椅上,捧着茶杯,胖胖的身子把椅子塞得满满当当。他朝刘威抬抬下巴:“威哥,下回活动该你了,也体验一把。”刘威摆摆手,笑得眼角皱纹堆起来:“我可没马爷这定力。”
乔杉举着手机,屏幕对着这边:“直播间的朋友可都看着呢,说马爷这发型,精神。”弹幕滚动得飞快,有人问马主团下次赛马什么时候,有人夸于谦睡衣抢镜。
于谦扫了眼屏幕,没接话茬,走到长条案边,拎起紫砂壶给大家续茶。热水冲进杯子,茶叶打着旋。他像是随口一提:“下个月内蒙古那边有场纯血马展示会,哥几个有空?”
吴京关了吹风机,屋里忽然静了不少。他拿过毛巾擦了擦手:“我月底进组,得看时间。不过,”他看向于谦,“你那匹‘大谦雄风’是不是该拉出去遛遛了?”
“正琢磨这事呢。”于谦把茶杯递给马未都。马未都接过,吹了吹浮叶,没喝,先问:“还是老规矩,自愿,有空就去,别耽误正事。”
“那肯定。”于谦坐回自己的位置,手臂搭在椅背上,“就是聚聚,看看马。没别的。”
孙越放下茶杯,声音带着笑意:“谦哥攒局,从来都是‘就是聚聚’,可每回聚完,好像都有点新事儿。”他指的是上次看完马,几个人真合伙认养了一匹小马驹,挂在“大谦世界”名下。
于谦笑笑,没否认,也没深说。他看着玻璃柜里那些静默的马具,皮子老旧了,金属件暗沉,但形状依旧透着股劲。屋里一时只剩下喻恩泰修剪发梢细微的咔嚓声。
马未都忽然开口:“玩可以,别太投入。这行水不浅。”他睁开眼,从镜子里看于谦。于谦点点头,神态很认真:“知道。马爷放心,咱们是喜欢,不是砸钱听响。”
直播接近尾声,乔杉把手机转了一圈,拍拍博物馆的展陈,跟网友道别。放下手机,他长出口气:“比演个小品还累。”
人陆续起身,准备散。吴京帮着收拾理发工具,于谦把睡衣外套的扣子系上两个。马未都对着镜子照了照新发型,点点头:“恩泰手艺还行。”
往外走的时候,走廊灯光昏黄。刘威和于谦并肩,低声问了句:“那展示会,具体哪天?我闺女放假,可能带她去瞧瞧。”于谦说了个日期,补充道:“带孩子好,让她看看活的,比课本上生动。”
到了门口,晚风有点凉。大家各自上车,挥手告别。于谦的车最后走,他摇下车窗,又朝博物馆看了一眼。司机问:“谦哥,回家?”
“嗯。”于谦应了声,靠回座椅。城市灯光流过车窗,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拿出手机,找到“十兄弟”的群,发了条消息:“今天辛苦各位,下回内蒙古,烤全羊我备上。”
很快,屏幕接连亮起。吴京回了个抱拳的表情,马未都回了个“可”,孙越发来一条语音,点开是他呵呵的笑声:“就等着您这口呢。”
于谦锁了屏,对司机说:“走吧。”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他想,下次聚会,或许可以聊聊给那匹小马驹起什么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