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汗有这么一个女人,不用裹面罩遮脸,出门也不用男人陪着。看着普通朴实,长相身材不出彩,爹妈早早离世,丈夫也走了,一个人拉扯俩娃。可就是她,差一点就成阿富汗有史以来第一位女总统,当年手里握着半个国家的话语权,她就是阿富汗史上第一位女国会议长法齐娅・库菲。
她的命,从刚出生那会儿就悬在鬼门关边上。1975年她在巴达赫尚省出生,家里重男轻女的风气根深蒂固,父亲盼的是儿子,一看又是个女孩,直接把刚出生的她丢在院子的露天土地上,任由烈日暴晒,想让她自己断气。
街坊邻里全都看着,没人敢伸手帮忙,在当地的观念里,女婴不值得费心。亏得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的母亲,不顾一切冲出去把襁褓抱回来,她才算捡回一条小命,脸蛋上也留下了太阳灼伤的疤痕。
四岁那年,父亲遇害,家里的财产被旁人抢走,她跟着母亲一路逃难投奔亲戚。路上亲眼见到一场婚礼,新郎年纪很大,新娘才12岁,周围所有人都在庆祝,只有那个小姑娘藏在面纱后面偷偷哭。
这一幕刻进她心里,她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读书,绝不能像当地无数女孩那样,小小年纪就被随便嫁人,一辈子没有选择权。
母亲很支持她读书,在那个年代,愿意送女孩上学的家庭少之又少。上学的路一点都不好走,战火断断续续,路上随时会遇到危险,她学会听枪声判断危险,绕开交战的区域,冒着枪子儿坚持读完学业。
长大之后,她遇到了丈夫哈米德,两个人情投意合。可好日子没过多久,麻烦就找上门。新婚才七天,丈夫就因为亲属的问题被塔利班抓走关进监狱。
她一个年轻姑娘,一趟趟四处奔走求情,想尽办法营救丈夫,甚至帮当地塔利班家里的女孩补课,靠着这份诚意,才说动对方把丈夫放出来。
后来两个女儿接连降生,可丈夫还是多次遭到迫害,长期在恶劣的监狱环境里染上肺结核,最后没能扛过去,丢下她和两个年幼的女儿。年纪轻轻的她,成了寡妇,双亲早就不在,丈夫也走了,两个女儿就是她全部的牵挂。
塔利班掌权时期,女性连出门看病都处处受限。有一回小女儿发高烧,找不到女医生,男医生又不能给女性诊治,她抱着孩子在医院门口苦苦等候,那种无力感,让她彻底下定决心,要站出来改变这片土地上女性的处境。
塔利班倒台之后,她先是在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工作,深入阿富汗最偏远保守的村落,劝说当地人允许自家女孩上学,一点点争取女性读书的机会。
2005年,她参选国会议员,来自家族和保守势力的死亡威胁源源不断,就连亲戚都放话要伤害她,可她硬是拿下巴达赫尚省最高票数,成功当选议员,之后当选国会副议长,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女国会议长,成了阿富汗历史上职位最高的女性官员。
她在议会里拼命推动法案,抵制童婚,保护遭受家暴的女性,争取女孩受教育的权利。她的立场,狠狠戳到保守派的痛处,前后遭遇好几次暗杀。
2010年她遭遇伏击,子弹擦着身体飞过;2020年,她参与和塔利班的和平谈判前夕,坐车在路上遭到枪击,肩膀中弹,万幸保住性命。每次死里逃生,她休息过后,转头继续投身工作。
2014年,她正式宣布参选阿富汗总统,要冲击国家最高职位,成为阿富汗有史以来第一位女总统。
在男性主导的政坛,女性参选总统本身就是一件惊世骇俗的事。她没有雄厚的家族资本,没有强大的武装势力,就靠着多年为妇女儿童奔走积攒下的民意,一路走到大选舞台,是当年呼声很高的候选人。
虽然最后没能当选总统,但她已经创造了历史,让整个阿富汗看见,女人也有资格站在国家权力的中心。
平时出门,她不用穿戴那种从头到脚的罩袍,只简单裹个头巾,独自开车走访各个省份,不需要男性亲属陪同。在遍地限制女性出行的阿富汗,这在旁人眼里简直是离经叛道。很多人看不惯她,咒骂她,威胁她的性命,可她从来没有低头。
她心里清楚,自己每一次出门,都有可能再也回不来,所以每次离家前,她都会提前写下信件留给两个女儿,万一遭遇不测,这就是留给孩子们最后的话。这些信件后来集结成书,就是《我不要你死于一事无成》。
书里写满她对女儿的叮嘱,也写满阿富汗女性的苦难,她不想女儿还有千千万万阿富汗女孩,一辈子困在陈旧的枷锁里面。
阿富汗局势风云变幻,2021年塔利班重新掌控喀布尔之后,她被迫离开故土,辗转海外,依旧在国际场合不断发声,呼吁外界关注阿富汗女性的教育权、生存权。
一个刚出生就差点被亲生父亲抛弃在烈日下的女婴,熬过战乱,守着丧夫的痛苦,独自拉扯两个孩子,在枪林弹雨里闯开一条路,站上国家议会的最高席位,还敢去竞选总统。
这片土地上,无数女性一辈子不能独自出门,不能摘下罩袍,不能读书,不能自己决定人生。而法齐娅靠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她不是什么天生的强者,只是见过太多女孩的苦难,不愿意默默接受命运。
她这一生,每一步都踩着危险,好几次和死神擦肩而过,哪怕到现在,她依旧没有停下为女性争取权利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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