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配怀着孕,艾青狠心将她抛下,后来迎娶了自己的学生韦嫈,韦嫈为他生下四个孩子。相伴十六年后,艾青热烈追求高瑛,与韦嫈离婚一年后,和高瑛走到一起。他曾坦然直言:我从不玩弄女性。
这话放在今天,妥妥会被网友的舆论热议。
可这不是网络段子,是这位诗人真实的人生经历。
艾青的第一段婚姻,是典型的旧式包办婚姻,由父母一手安排。
1935 年,25 岁的艾青出狱不久,父母以传宗接代为由,逼着他迎娶了 15 岁的表妹张竹茹。
张竹茹是传统旧式女子,不识字、裹小脚,性情温顺本分。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艾青的负担,新婚之夜,他满心抗拒,灌下烈酒倒头就睡,全程没有亲近过妻子。
婚后不到半年,艾青便借着外出教书的名义离家,前往常州武进女子师范担任国文老师。他对班上 15 岁的女学生张月琴(后改名韦嫈)一见倾心,这个爱笑、会写诗的小姑娘,彻底牵动了他的心思,他随即对其展开追求、频频写情书。
彼时,家中的原配妻子张竹茹已然怀有身孕。1939 年,身怀七个月身孕的张竹茹,从浙江金华辗转远赴广西桂林寻夫。她站在艾青的住处外,听见屋内灯火通明、笑语阵阵。可房门打开后,艾青只冷冷丢下一句:地方小,住不下。
绝望的张竹茹独自返乡,艰难生下孩子。可惜孩子体弱多病,一年后不幸夭折,终究没能留下姓名。历经半生委屈,她只淡淡说过一句:我替他开脱多了,就不想再开脱了。
同年,艾青与张竹茹正式离婚,迎娶了 18 岁的韦嫈。
这段婚姻安稳维系了十六年,韦嫈先后为他生下四个孩子。清贫岁月里,她默默陪伴,帮他抄写文稿、打理琐事、做他最坚实的后盾,还陪着他奔赴延安。艾青彼时的诸多诗作,都藏着她的陪伴与付出。
可 1955 年,45 岁的艾青在婚姻存续期间,结识了 23 岁、就职于中国作家协会的高瑛。当时高瑛已有家庭和两个孩子,艾青也正与韦嫈矛盾不断、筹备离婚。
韦嫈偶然发现了艾青的书信与私密照片,得知实情后毅然起诉离婚,最终法院判决二人离婚。四个孩子并非全部由韦嫈抚养,小女儿跟随韦嫈生活,另外三个孩子则跟随艾青长大。
离婚后,艾青立刻主动追求高瑛,还曾在龙潭湖边坦言:“我从不玩弄女性,我都是认真地去爱。”
这句话,是这段往事里最令人唏嘘的地方。
世人从不会苛责文人追求真爱、辗转几段感情,只要坦诚坦荡、无愧本心,便无人非议。可一边辜负倾尽真心的枕边人,一边标榜自己从未辜负他人,不是坦荡,是自我粉饰。
一个男人,让身怀六甲的原配千里寻夫、惨遭驱逐,眼睁睁看着幼子夭折、原配孤苦半生,从未有过半分愧疚与弥补,何来认真去爱?
一个男人,与妻子相守十六年、共育四子,相伴熬过无数苦日子,转身便开启新的感情,昔日的深情陪伴,尽数被轻描淡写,何来每段感情皆认真?
即便到了晚年接受采访,艾青依旧表示,自己感情经历复杂,但从未玩弄女性,每一段感情都是真心相待。
“复杂” 二字,何其轻巧。轻飘飘两个字,掩盖了几位女性被辜负的一生。
有人为他辩解,将一切归咎于包办婚姻与旧时代的束缚,认为他是反抗旧式枷锁的新青年。这话有一定道理,包办婚姻确实桎梏了他的人生,可他从来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张竹茹生于旧时代、身不由己,无错无怨,却被迫承受包办婚姻的苦、丈夫的冷漠、丧子的绝望,一生被彻底改写,最终籍籍无名、遗憾半生。
韦嫈更是无辜,15 岁被恩师倾心追求,18 岁毅然嫁他,最好的十六年青春、无数艰辛岁月、四个孩子,尽数交付,最后却被草草抛下,只落得一句 “跟不上他的脚步”。那个陪他执笔写诗、陪他颠沛流离、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终究成了他人生的过客。
1956 年,艾青与高瑛正式结婚,此后携手相伴四十年,直至 1996 年艾青离世。高瑛陪他熬过人生沉寂的二十年低谷,陪他走完余生,算得上相守白头。
可后半程的圆满,终究抵消不了前半生的亏欠。高瑛陪他安稳终老,韦嫈独自拉扯孩子熬过半生风雨,张竹茹则带着一生委屈默默落幕。
艾青写下《大堰河 —— 我的保姆》,字字悲悯、句句深情,写尽底层女性的苦难,打动无数读者。可他笔下藏着世间疾苦,眼中却从未看见身边被他辜负的女人。
诗里的悲悯是真的,生活里的凉薄也是真的。
“我从不玩弄女性” 这句话,放在艾青身上,格外违和。看似体面的自我标榜,藏着无数无法辩驳的亏欠与伤害。
人这一生,难免爱错人、走错路,感情辗转也并非过错。可最不该的是,亲手伤透身边人,却始终自诩赤诚、从未负人。
感情里的认真与赤诚,从来不是自己说了算,而是藏在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里,由被对待的人见证。
参考信息:高瑛口述. (2003). 高瑛:我和艾青这样认识. 中华读书报,光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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