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被降为淮阴侯之后,路过樊哙家,樊哙当街下跪,“大王您屈尊来我家,蓬荜生辉”,总感觉是樊哙在故意搞韩信,就想弄死他。韩信想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骂骂咧咧。都说韩信情商低,其实这就是韩信的危机公关,极限自救的高情商。
樊哙这一跪,跪得是满大街的人都围过来了。长安城就这么大点地方,谁不知道韩信刚被撸下来,从一个楚王贬成了淮阴侯,连个封地都没了。樊哙是谁?那是吕后的妹夫,刘邦的发小,屠狗出身不假,可人家现在是舞阳侯,实打实的实权派。就这么个人,当街给韩信跪下,嘴里还喊大王,这不是磕碜人是什么?
韩信低头看了一眼樊哙的后脑勺,心里明白得很。今天这话要是接不好,明天刘邦就能听到两个版本。一个版本是韩信还摆楚王的谱,让樊哙当街跪拜,另一个版本是韩信自己说的,说跟樊哙这种人混在一起丢人。横竖都是死,但死法不一样。前一种叫骄纵不法,后一种叫自绝于人。
韩信没扶他,也没躲,就站在那儿,嗓门提得老高,冲着樊哙就嚷起来了:“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樊屠户。你管谁叫大王呢?我现在跟你一样,都是侯,你跪我算怎么回事?你要真把我当大王,那咱们就去找陛下说道说道,看看到底谁该跪谁。”这话一出口,围观的都愣了。樊哙也愣了,跪在地上抬头看韩信,脸一阵红一阵白。
韩信没给他张嘴的机会,接着嚷:“我告诉你樊哙,我今天就是路过,你爱跪不跪。你愿意跪,那是你自己作践自己,别扯上我。我韩信行得正坐得端,犯不着让你这么捧杀。”说完这话,韩信扭头就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恶心。”
就这么几句话,韩信把事儿办了。他把自己跟樊哙的关系彻底摘干净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自己放到了一个很低的位置上。谁听了这话都知道,韩信根本没把樊哙当回事,但同时他也没把自己当回事。一个连樊哙都瞧不上的人,还能对刘邦有什么威胁?
当天晚上这事就传到了刘邦耳朵里。刘邦正在宫里跟吕后吃饭,听完探子的回报,筷子都没停,就说了句:“这个韩信,还是那个脾气。”吕后在旁边接了一句:“他骂樊哙,倒也算识相。”刘邦没接话,但嘴角动了动。他其实心里清楚,韩信这是自保。一个自保的人,就没那个胆子造反。
樊哙回家以后气得摔了好几个碗。他老婆是吕后的妹妹,过来劝他,说你别跟韩信一般见识,他现在就是个没牙的老虎。樊哙拍着桌子说:“我就是想让他死,我跪他就是想让陛下看见他还摆谱。谁知道他那么精,当街给我来这么一出。”
韩信回到自己府上,关上门,后背的汗把衣裳都湿透了。他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弹。旁边的随从问他,今天这么骂樊哙,是不是太过了。韩信喝了口凉水,说:“不过。我今天要是不骂他,明天咱们这些人就都得死。他跪我,是送我的棺材板。我骂他,是给自己多留口气。”
这事儿过去没几天,刘邦在朝会上提起韩信,说的是“淮阴侯韩信,虽有功于国,然性狷介,不谙世事”。这话听着是贬,实际上是保。谁都知道,刘邦最怕的就是那种跟谁都好、到处拉拢人的,像韩信这种谁都不搭理、看谁都要骂两句的,反而让他放心。
韩信后来在长安待了几年,日子过得不算好,但也不差。他出门就低着头,谁也不看,谁也不理。有人跟他打招呼,他就嗯一声,脚步都不带停的。那些想抓他把柄的人,愣是找不着下手的地方。就连陈豨造反那会儿,有人告韩信要当内应,刘邦查了半天,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说到底,韩信在樊哙家门口骂的那一顿,算是他这辈子最漂亮的一仗。战场上他能坑杀二十万赵军,那是本事。在长安城里他能靠几句骂街活下来,那是心计。这世上懂打仗的人多,懂人心的人也多,但能在一瞬间把两者都用上的,韩信算一个。可惜他后来到底还是没躲过去,那是另一回事了。但至少那天下午,在樊哙家门口,韩信赢了。他赢的不是面子,是命。
韩信被降为淮阴侯之后,路过樊哙家,樊哙当街下跪,“大王您屈尊来我家,蓬荜生辉”,总感觉是樊哙在故意搞韩信,就想弄死他。韩信想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骂骂咧咧。都说韩信情商低,其实这就是韩信的危机公关,极限自救的高情商。 樊哙这一跪,跪得是满大街的人都围过来了。长安城就这么大点地方,谁不知道韩信刚被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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