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高二男孩,爸爸去世、妈妈改嫁、奶奶病逝,男孩竟自暴自弃,荒废学业。谁知,2017 年他去了趟小姑家,回来后一系列举动,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江苏男孩许宝宝的人生,前半段写满了“失去”两个字,9岁那年父亲突发脑溢血撒手人寰,没过多久,患有精神疾病的母亲不堪生活重压改嫁离家,再也没有回过这个破碎的家,从那以后空荡荡的老屋里,就只剩他和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
奶奶没读过书,靠着种庄稼、打零工的微薄收入拉扯孙子长大,餐桌上常年是黄豆酱就咸菜,一年到头见不到几回荤腥,许宝宝从小就懂事,知道奶奶不容易,读书一直用功,成绩稳居班里中上游,是奶奶全部的精神指望,祖孙俩日子清苦,可好歹有个盼头,奶奶总说等宝宝考上大学走出村子,这辈子就值了。
可命运没给这家人留多少喘息的机会,高二那年奶奶积劳成疾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永远闭上了眼睛,办完奶奶的丧事,许宝宝觉得自己人生最后一根支柱彻底塌了,家里再也没人等他放学吃饭,再也没人念叨他添衣服、写作业,冷锅冷灶的屋子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许宝宝彻底垮了,课也不上了,开始频繁逃课,要么揣着奶奶留下的钱泡在网吧没日没夜打游戏,要么一个人在村头晃荡到天黑,作业不写,考试不参加,成绩从班级中上游一落千丈跌到倒数。
老师找许宝宝谈过好几次,村里长辈也苦口婆心劝他,他全都听不进去,整天浑浑噩噩混日子,身边人都摇头叹气,说这孩子怕是要毁了,没了大人管,真就走下坡路了。
远在北京打工的小姑许霞,是奶奶的小女儿,奶奶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孙子,拉着女儿的手反复叮嘱,一定要照看好宝宝,让他念完书,许霞知道侄子的状态后,没在电话里讲半句大道理,只说让他来北京住几天散散心。
许宝宝没多想就答应了,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满是伤心回忆的村子,坐了十几个小时火车到北京,小姑接他回住处,推开出租屋门的那一刻,许宝宝当场愣住了。
许宝宝一直以为小姑在北京赚大钱、过好日子,可眼前却是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小平房,墙角和过道堆满了摆摊用的调料、纸箱和食材,连转身都要侧着身子,屋里只有一张大床,小姑说让他睡床上,自己的亲生儿子早就收拾东西去朋友家住了。
接下来的几天,许宝宝亲眼看见了小姑一家的真实生活,天还没亮小姑就穿上沾着油污的围裙,推着三轮车去街头卖早点,一站就是四五个小时,冬天寒风刺骨,她手上的冻疮裂了一道道血口子,就随便缠个创可贴继续忙活,姑父在物流园做搬运工,手套磨破好几个洞都舍不得换,腰和膝盖累出了旧伤,疼得厉害就贴块廉价膏药,照样跟着货车装卸货。
两口子过日子抠到了骨子里,买菜专挑傍晚打折的,衣服洗得发白也不添新的,出门连瓶矿泉水都舍不得买,可对许宝宝他们半点儿都不省,每天收摊回来,小姑都会做他爱吃的红烧肉,变着花样给他补身体,他随口提一句想吃的零食,小姑转天就买回来塞他手里。
看着小姑粗糙开裂的手,想起自己之前拿着小姑寄来的生活费充游戏币、泡网吧,许宝宝胸口堵得发慌,那天夜里他躺在那张腾出来的床上,翻来覆去一夜没合眼。
奶奶临终前的叮嘱,小姑弯腰搬货的背影,姑父腰疼时皱眉的样子,一遍遍在脑子里转,许宝宝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挥霍的每一分钱,都是小姑和姑父熬着夜、卖着力气赚来的血汗钱;自己荒废的每一天,都是奶奶盼了一辈子的指望。
没等小姑开口劝他读书,许宝宝自己主动提出来要回老家上学,走的那天小姑又塞给他一叠生活费,他攥着钱没说话,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回到学校的许宝宝,像是彻底换了个人,从前上课总趴在桌上睡觉,现在他坐得笔直,眼睛紧跟着老师的板书转,课间同学打闹聊天,他埋着头翻课本,从高一的内容开始从头补起。
基础差跟不上进度,许宝宝就追着老师问,缠着同学讲,不把知识点嚼碎了咽下去绝不罢休,晚自习结束后他还留在教室刷题,直到宿管催着锁门才回宿舍,早上天不亮就起床去操场背书。
没人知道许宝宝在北京经历了什么,只看得见他翻天覆地的变化,整整一年时间,他把所有时间都扑在学习上,困了就用冷水洗脸,累了就想想小姑手上的伤口,落下的功课太多,他就一点点啃,一道题一道题地练,哪怕进度慢,也从来没停下过。
第二年高考放榜,许宝宝的分数超出了一本线一大截,顺利被江苏师范大学录取,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小姑特意从北京赶回来,带着他去奶奶的坟前,她把通知书轻轻摆在墓碑前,红着眼圈说,妈,宝宝考上大学了,您的心愿了了,站在一旁的许宝宝,攥紧了手里的通知书,腰杆挺得笔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