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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疍家人,他们更像是珠三角地区,保留百越遗风最为纯粹的水上族群。世居于此,并不

广东疍家人,他们更像是珠三角地区,保留百越遗风最为纯粹的水上族群。世居于此,并不是北方中原移民后裔。疍家人,算是“更加纯粹地道的广府人”吗?

虽然,1950年代民族识别时,疍民被划入了汉族。但疍家文化被很多人,更视之为岭南本土“百越”文化的活化石。其最核心的特征,却都会与“水”息息相关:

毕竟,相对于当地陆居杂居者,其反而保留了珠三角流域本土,要更加原生态的百越遗风。所以才会说,相对于陆地杂居的族群而言,他们又算是那种,更加地道的“广府人”。

“疍”,在古越语中意为“小船”的意思。他们历来“以舟为室,视水为陆” ,甚至吃饭时鱼不能翻面、汤匙要平放,生怕“覆舟”带来厄运一一而这,完全都是水上生活,所塑造出来的思维习惯。

旧时,疍民被视为“贱民”,不许上岸定居、不许与陆居者通婚、不许穿鞋上岸,更不准参加科举。因此,这种制度性的隔离,使他们很难以融入主流社会,长期被边缘化。

水上飘泊的生活,带来很多不确定性。所以,他们信奉妈祖,出海前必祭拜以祈求平安。同时,疍家人因无法自给自足,所以,必须以渔获来交换粮食,从而发展出了重商的海洋文化特质。这与习惯陆居农耕的传统汉人,有着根本性差异。

疍家妇女善唱咸水歌,旧时婚俗中,有“哭嫁”传统。其水上婚礼极为隆重,这与陆居原住民,长期受汉文化熏陶的礼俗,截然不同。确实保留了更多,本土古百越底层特征。整体上,疍家人比陆居的“广府人”少受汉化,所以,要更接近珠三角本土的原生百越土著。

所以,旧时疍民被列为“疍籍”,不许上岸、不许科举。而这种强制隔离,反而让他们在船上,更完整的封存了本土古越人的生活模式。从而,并没有被陆居汉人所带入的宗族社会礼法,所彻底改造。

语言上,疍家话(如基围话)属于两广白话,但比广州话又保留了更多的古越语底层语音词汇。所以,有疍家后裔自述:“广州音是正宗白话,而顺德话可以作为疍家话的代表”一一暗示了其口音,要比省城话(广州话)更显“本土”、也更为底层。

珠三角广府地区,陆居的“广府人”,由于长期受北方汉族移民带入的礼俗影响,多是拜宗祠、重礼法,其核心已是高度汉化了的儒化宗族系统。但疍家核心至今,仍是以妈祖/龙母崇拜和“覆舟”禁忌为主体,而这,才是属于本土,更典型的海洋-百越信仰系统。

由此可见,疍家保留了更原始纯粹的“广府文化”底层。但是,也是由于长期少受汉化的影响,形成了无宗祠、无族谱、漂泊无根一一而这,在传统主体社会结构里,非常不受待见。从而,长期的也被排斥在了主体社会之外。

可见,从血缘和文化底层上来看,疍家人其实要比很多陆居的所谓“广府人”,还要显得更“原生”,保留了更古老的“广府底层基因”。水上族群的特性,也显示了其,才是更加纯粹的本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