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给两个儿子,各送10名宫女,一个月后全部召回,当场验查——就看这20名宫女,还是不是完璧。宫女的"状态",直接决定谁当太子、谁永远出局。这道题,宋高宗赵构亲自出,古代版"人品测试",把整个王朝的命运押在上面。更绝的是,其中有一个人,早就提前拿到了答案。
史浩说完那句话,赵伯琮没再多问。他回房坐了一会儿,叫来内侍,吩咐把西边那处空闲的院落收拾出来。
第二天,十名宫女到了府里。领头的宦官只是笑笑,行礼便走了。赵伯琮站在阶上,看着她们。年纪都很轻,垂着头,手拘谨地捏着衣角。他指了指西院,对管事说:“带过去,一应所需照常供给,别短了用度。无事不必到前头来。”
管事应了。宫女们鱼贯往后头去,有一个步子慢了些,抬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赵伯琮转身进了书房。
史浩隔三差五会来讲课。有次讲着《礼记》,忽然停下,问:“近日可还好?”
赵伯琮知道老师问什么,点点头:“都好。”
史浩看他神色平静,也就不再提,继续讲书。只是临走前,似无意说了句:“官家近来常去德寿宫看望太后。”
赵伯琮“嗯”了一声。等史浩走了,他走到窗边站了会儿。西院那边很安静,偶尔有轻声说笑飘过来,很快又低下去。
过了七八日,傍晚他从书房出来,在廊下碰见一个宫女。她端着个托盘,上面是几样点心,见了赵伯琮慌忙低头退到一边。
赵伯琮停下脚步:“这是往哪儿送?”
宫女声音细细的:“回殿下,是、是送去西院的……姐姐们说想吃些甜的,厨房就做了……”
他看了眼托盘,是桂花糕和乳酥。没说什么,摆摆手让她过去。宫女快步走了,裙角轻轻扫过地面。
又过了些天,赵伯琮在园子里散步,听见假山后头有说话声。
“……也不知要待到什么时候。”
“总比在宫里好些,这儿活计轻。”
“轻是轻,可心里不踏实……”
他脚步没停,径直走了过去。说话声立刻停了。
一个月将满时,史浩又来了一次。这次没讲课,只喝了盏茶。放下茶盏时,他看着赵伯琮:“快了。”
赵伯琮握着茶杯,手指摩挲着杯沿。他想起前几天进宫请安,父皇问起近来读什么书,又问了骑射,独独没提别的。韦太后倒是拉着他说了会儿话,最后叹口气:“你就是太瘦了些。”
“老师,”赵伯琮忽然开口,“若是我没守住,会怎样?”
史浩沉默片刻:“那便是恩平郡王的福分了。”
赵伯琮不再说话。史浩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殿下这一个月,睡得可安稳?”
“安稳。”赵伯琮答。
史浩点点头,走了。
召回宫女那天,是个阴天。宫里来的宦官到府里宣了口谕,西院便一阵细微的骚动,很快又静下来。十名宫女被带出来时,赵伯琮站在正堂前。她们依次走过,都低着头。最后一个经过时,脚步顿了顿,极快地朝他福了一福。
人带走了。府里一下子空了不少。管事来问西院如何处置,赵伯琮说:“先锁着吧。”
他回到书房,拿起本书,却半天没翻一页。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消息是第三天传来的。内侍来传他进宫,脸上带着笑。赵伯琮更衣时,手很稳,系带子却系了两次。
宫里很安静。赵构在偏殿见他,手里拿着份奏报一样的东西。见他来了,赵构把东西放下,看了他好一会儿。
“伯琮。”赵构叫了他一声。
“儿臣在。”
赵构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摆了摆手:“回去等旨意吧。”
赵伯琮行礼退下。走出殿门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不知是不是错觉。
过了半月,诏书下了,封皇子,赐名赵瑗。史浩来贺,赵伯琮向他深深一揖。史浩侧身避开,只说:“往后,路还长。”
赵璩那边没什么动静。只听说他闭门不出几日,后来照常入宫请安,见了赵伯琮,还是叫“兄长”,只是笑得不那么自然。
立太子的典礼在两年后。那天天气很好,赵构亲自将册宝授给他。接过的时候,赵伯琮看见父亲的手有些抖。他抬眼,赵构正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欣慰,也有些别的什么。
后来赵构禅位,搬去德寿宫。赵伯琮——如今是赵昚了——每月必去请安。有一回谈到往事,赵构忽然问:“当年那十个人,你当真一个都没动心?”
赵昚想了想,如实说:“动心过。但怕更多。”
赵构笑了,没再问下去。窗外树影摇晃,蝉声一阵一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