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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精卫一死,情妇施旦不哭不闹先烧账本,带着金条跟正妻陈璧君坐船跑香港,战后谁都没

汪精卫一死,情妇施旦不哭不闹先烧账本,带着金条跟正妻陈璧君坐船跑香港,战后谁都没供出来。

施旦这个人在汪伪政权里的角色,远远不止“情妇”两个字能概括的。她早年留学欧洲和日本,精通英法日等多国语言,回国后嫁给了汪精卫“大内总管”曾仲鸣部下的一位凌姓师长。凭这层关系,她在一场宴席上见到了汪精卫。汪精卫之所以对她另眼相看,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长得像方君瑛,那个汪精卫早年真正动过心的女人,后来自杀了。施旦跟方君瑛不光是留日同乡,相貌也极为相似。一个替身,一个影子,偏偏这个替身比谁都清醒。她后来被汪精卫安排做机要秘书,管的是核心机密文件和对外联络,汪伪跟日方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密约、部署,经她手传递的不在少数。换句话说,她不是站在权力旁边看热闹的人,她是权力机器里的一颗关键齿轮。

汪精卫一咽气,施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烧。账本、信件、合照,凡是能牵出她跟汪伪政权财务往来的东西,一把火干干净净。烧账本这个动作,比带金条跑路更值得琢磨。金条是钱,账本是证据。她太清楚战后清算的逻辑了,没有账本,你就没法证明她具体经手了多少钱、参与了哪些交易、跟哪些人有资金往来。金条能拿走多少算多少,账本只要留着,哪怕只言片语,都可能是绞刑架上的绳套。这不是慌乱中的本能反应,是一个在伪政权核心待了几年的人,对“清算”这件事有足够预判之后做出的精准判断。

跟施旦同时上船去香港的陈璧君,是另一副样子。陈璧君这个人,性格泼辣、执拗,对汪精卫的事从来不肯认错。日本投降之后,她非但不逃,反而理直气壮地觉得自己替蒋介石“保住了东南”,对抗战有功,拒绝去香港或海外避难。军统在广州设了个局把她诱捕,1946年4月江苏高等法院以汉奸罪判处她无期徒刑,罪名是“通谋敌国、图谋反抗本国”。她在法庭上拒不认罪,甚至当庭大骂蒋介石才是卖国贼。陈璧君后来被关在上海提篮桥监狱,一直到1959年病死在里面,始终没有获得特赦。

两个人上了同一条船,下了船之后走的却是完全相反的路。陈璧君要的是一个“说法”,她要证明自己没错、汪精卫没错。施旦要的只有一样东西,活着,而且不被人找到。

施旦到了香港之后改名换姓,自称“陈太”,住在九龙一间朝北的小屋里,吃斋念佛,偶尔接济街坊里的孤寡老人。邻居眼里她就是个命苦的有钱老太太,没人把她跟汪伪政权里那个穿梭于机要文件之间的女人联系起来。军统战后翻遍了南京上海的档案,连她浙江老家的亲戚都查了个遍,愣是没找到任何线索。她就这么藏了五十多年,直到1997年香港回归后搞人口普查,新旧档案一比对,籍贯和留学履历对不上,工作人员上门核实,九十多岁的施旦没等对方多问,自己就全交代了。港府调查之后发现她来香港后一心向佛、做善事,再加上年事已高、早已过了追诉时效,最终决定不予起诉。她活到九十六岁寿终正寝,墓碑上用的仍然是化名。

这里有一个绕不过去的问题。施旦晚年行善,接济穷人,吃斋念佛,能不能抵消她当年为汪伪政权、为侵华日军经手机密文件的事实?法律上追诉时效过了,人老了,不追究了,这是制度的安排。但历史的账不是这么算的。当年经她手传递的那些密约和部署,背后是沦陷区老百姓被搜刮的粮食、被强征的劳工、被镇压的抵抗者。她烧掉账本的那一刻,烧的不只是自己的罪证,也是那段历史的一部分证据。烧账本这个动作本身就说明她知道那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她不是无辜的旁观者,她太清楚自己参与的是什么。

我有时候想,施旦跟陈璧君最大的区别在于:陈璧君是信了的,她真信汪精卫那套“和平救国”的说辞,所以她不跑、不认罪、不低头,哪怕坐穿牢底也不改口。施旦没信,或者说她从来没让自己沉浸到那个叙事里去。她把汪伪政权当成一艘迟早会沉的船,上船是为了捞东西,船要沉了就得跳。她烧账本、带金条、改名换姓、吃斋念佛,每一步都是在给自己铺退路。一个真正信的人不会烧账本,因为账本是她“信仰”的证据。只有不信的人才会第一时间想到把证据毁掉。

施旦活到了九十六岁,在香港那间小屋里安安静静地走了。陈璧君死在了提篮桥监狱的病床上,至死没有认罪。一个用沉默换来了寿终正寝,一个用倔强换来了终身监禁。从“活下来”的角度看,施旦赢了。从“被记住的方式”来看,陈璧君至少在历史书上留了一个不肯低头的身影,而施旦留下的,只是一张人口普查表上对不上的履历,和邻居口中那个“和善的陈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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