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罗布泊的一次核试验中,我国放飞了50只军鸽,结果只回来45只。没回来的那5只,却创造了不可思议的记录!
在很多人眼里,45只归队已经是一个超出预期的结果,可带队的陈文广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那5只鸽子不是普通的实验对象,而是自己亲手训练、长期照料的“战友”。
事情要从一项特殊任务说起。
当时,军委总部向昆明军鸽队下达指示,挑选50只最精锐的军鸽,前往新疆罗布泊,检验它们能不能在核试验环境下,穿过爆炸影响区域,继续承担通信任务。
带队的人叫陈文广,他是全军第一个带着鸽子参军的人,也被称为“鸽子大王”。对他来说,这50只军鸽不只是完成任务的工具,每一只都有编号,也有自己的习性和状态。
罗布泊的环境,对人和鸽子都是考验。
驻地缺水,每人每天只有10千克水的配给,周围是不断移动的沙丘,风一吹,地形就可能发生变化。军鸽平时可以靠地标辨别方向,可在一片沙漠、戈壁和荒地中,能帮助它们定位的东西少得可怜。
核试验开始前,50只军鸽被安置在爆炸中心不同方向的防护地带。笼子通过无线电遥控打开,核弹爆炸后,伴随着冲击波和蘑菇云升起,鸽笼同时开启。
50只军鸽冲了出去。
它们要面对的,不只是高温和冲击波,还有爆炸之后的污染区域。此前相关动物实验中,动物往往难以存活,所以这次任务从一开始就带着极大的风险。
陈文广和科研人员守在临时基地,等待结果。
第一只回来了,第二只回来了,第三只也回来了。大家一只只核对编号,最后,45只军鸽带着焦黑凌乱的羽毛返回基地。
这个结果已经足够让人震动。它们有的羽毛被烧焦,有的身体明显受伤,却还是找到了回来的方向。
但陈文广一直盯着那5个空缺的编号。
少了5只,就意味着有5只鸽子没有穿出危险区域吗?它们是受伤后坠落,还是迷失在沙漠里?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试验结束后,陈文广带着45只军鸽返回昆明。后来,他又去北京参加总结会,开国上将张爱萍公开表扬昆明军鸽队,认为这次试验完成了在核战争条件下,以辅助通信手段保障通信的课题。
按任务结果看,这次试验已经完成得相当出色。可陈文广听完表扬,心里依旧堵得慌,脑子里反复出现的,还是那5只没有回来的军鸽。
谁能想到,真正的转折还在后面。
从北京回到昆明军鸽基地时,陈文广突然发现,基地里竟然出现了5只陌生又熟悉的军鸽。它们羽毛凌乱,身体瘦得厉害,脚蹼磨损严重,爪子边缘肿胀发紫。
工作人员赶紧查看脚环。
编号一个个对上后,所有人都愣住了。它们正是参加罗布泊核试验、后来失踪的那5只军鸽。
从罗布泊到昆明,直线距离超过2000公里,实际飞行路线还要经过沙漠、戈壁和山脉,总里程达到2750公里左右。更难的是,这5只鸽子刚经历过核试验,身体带伤,体力也已经消耗严重。
它们是怎么找到方向的?是靠训练形成的归巢本能,还是记住了某些地形和气味?当时没有人能把这件事解释得完全清楚,但腿上清晰可见的编号,已经说明了一切。
信鸽为什么能远距离回家,本身就是一门复杂的本领。人们普遍认为,太阳位置、地磁变化、气味线索和对地形的记忆,都可能帮助它们判断方向。训练则让这种本能变得更稳定,距离越远,环境越复杂,挑战也越大。
这类故事并不只发生在中国。
一战期间,法国前线的军鸽Cher Ami曾在枪林弹雨中传回求援信息,帮助被困部队获得救援,后来还获得法国军事荣誉。二战期间,英国军鸽Winkie也曾帮助搜寻被困机组,说明军鸽在无线电受限、人员无法通行时,确实承担过重要通信作用。
但罗布泊这次任务的特殊之处,在于它们面对的是核试验环境,以及爆炸后的荒漠长途飞行。45只按时归队,已经完成了通信试验,5只迟到归来的军鸽,却把故事推向了另一个方向。
它们没有准时出现,也没有让等待的人立刻得到答案,可它们没有放弃回家。
几天,还是更长时间,素材中没有给出明确过程。但从脚蹼磨损、爪子肿胀这些状态看,它们显然经历了漫长而艰难的飞行。对于鸽子来说,回到熟悉的基地可能是本能,对于陈文广来说,这5个编号重新出现,却是一次迟到的团聚。
为什么陈文广看到它们后眼眶发红?原因并不复杂。
他知道,军鸽的价值在于执行任务,可每一只鸽子也有自己的生命。45只归来,是试验成绩,5只再次出现,则让这个成绩有了温度。
说到底,核试验检验的是军鸽能不能完成通信任务,可真正留在人们记忆里的,却是它们在受伤、迷路和长途跋涉之后,仍然找回昆明的那段路。那条路超过2000公里,最远达到2750公里,数字很冷,5只军鸽身上的伤,却让这段记录变得具体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