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一名村民借着酒劲闯入一墓地，正想拿点什么，大门突然开启，谁料，竟突然出现一女子笑着打跟他招呼，顿时把他吓得连连后退。然而，等到专家赶来：这哪是鬼，是宋金第一墓！

那年，山西稷山县马村下了一场几十年不遇的暴雪。

那天夜里，村头老段家的儿子段明，几杯劣质白酒下肚，胆子比天还大，抄起一把铁锨就直奔村里的“禁地”百墓坡。

这地方，马村人忌讳了上千年，传说底下埋着三国时的战死士兵，半夜常能听见厮杀声和哭喊声。

更邪门的是，不管雪下多大，百墓坡上永远不积雪，春夏时节，那土坡上的草却最早发芽，长得比哪儿都旺，村里老人说，那是祖先在显灵，谁敢碰，必遭天谴。

段明当时哪管这些，借着酒劲，对着那个常年无雪的土堆就挖开了，挖着挖着，白花花的人骨露出来了，他反而更兴奋。

两排青砖下突然塌出个大洞，寒冬腊月，洞里竟冒出腾腾热气，段明一咬牙，扒着洞口就跳了下去。

手电筒一照，他傻眼了：这哪是墓穴，分明是个地下四合院，门厅、砖墙一应俱全，墙上还绘着活灵活现的人物花鸟。

段明壮着胆子往里走，穿过庭院，前方一个朱红大门半掩着，一个红衣女子探出头来，像在跟他打招呼。

段明瞬间炸毛，酒醒了大半，扯着嗓子大喊“女鬼啊！”连滚带爬逃回家。

这一吓非同小可，他当场发起了高烧，嘴里不停念叨“红衣女鬼”，整整病了一场。

消息传开，全村炸锅。老人们痛骂他不知死活，乡亲们更是惶惶不安，生怕地下冤魂报复，那几天百墓坡前香火不断，纸钱乱飞。

段明这一趟，虽然吓得半死，但慌乱中顺手从墓里带出一个陶俑。

村长见多识广，一看这物件做工精美，绝非寻常，赶紧向上级报告，这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一个震惊全国的考古发现，就这么被一个醉汉给刨出来了。

说实话，段明这事儿，搁现在看就是盗墓，但在当时，他纯属意外。

要不是他这一铲子，这座“宋金第一墓”还不知要沉睡多久，有时候历史就是这么荒诞，关键人物往往不是什么专家，而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几天后，考古专家刘永生带着队伍匆匆赶到，初步勘探，确认这是一处宋末元初的大型墓葬区。

墓室里砖雕壁画精美绝伦，陶俑却多是平民百姓形象，不见皇家气派。

刘永生心里犯嘀咕：墓主人非富即贵，咋陪葬品这么“接地气”？更让他好奇的是，段明口中的“红衣女鬼”到底是什么？

碍于当时是冬天，技术有限，刘永生决定先保护性回填，等时机成熟再发掘。

这一等，就是四年，四年里，刘永生翻遍了宋金时期的史料，越研究越兴奋，他推测，段明看到的“女鬼”，很可能是一种叫“妇人启门”的墓葬风俗。

“妇人启门”汉朝时就流行，画个妇人半开门探头，象征家庭幸福，妇人迎候男主人。

道家说这是“仙境使者”，引导逝者转世，儒家则讲究“妇人送迎不出门”，体现纲常伦理。

这风俗在东汉消失，宋朝又火了起来，元以后就少见了，刘永生猜测，马村古墓里的“女鬼”，八成就是这玩意儿。

1978年，刘永生带队重返马村，正式发掘，这一挖，可不得了。

一座完整的地下四合院重见天日，坐北朝南，青砖垒砌，飞檐斗拱，牌坊威严，简直就是缩小版的富贵人家府邸，墙上砖雕栩栩如生，再现了墓主人生前的起居生活。

最让人拍案叫绝的，是墓室深处一个戏台，上面陶制的戏曲演员、乐师，吹拉弹唱，活灵活现，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这是宋代的杂剧，集乐舞、滑稽、杂技于一体。

更绝的是，那个让段明吓破胆的“红衣女鬼”，果然是一幅“妇人启门”砖雕：朱门微启，一个红衣陶俑妇人探身张望，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妆容。

刘永生站在砖雕前，恍然大悟，这妇人不是在吓人，而是在表达思念，壁画上还有行军队伍和洗衣做饭的场景，这分明是妻子盼着打仗的丈夫归来，踮着脚尖，望眼欲穿。

可墓主人到底是谁？翻遍墓室，没有墓志铭，没有金银财宝，只有满墙的砖雕。

直到一块墓碣被发现，才揭开了谜底，原来，墓主人叫段先，是宋代一位名医写了一本《贯通食补方》，救人无数。

因为药方太牛，遭人惦记，段先誓死不从，最后被杀害，后人用他积攒的钱修了这座墓地，把药方刻在砖上传给后代。

外村老人段登科带来的两块方砖，更是印证了这段历史，砖上写着段先的生平，还提到“孝养家、食养生、戏养神”的段氏三善文化。

简单来说，段先虽然死了，但他把对生活的热爱、对家人的眷恋，全刻在了砖头上。

这种“三善”文化，放到现在也不过时，关注家庭、注重健康、精神愉悦，这不就是咱们现代人追求的吗？段先这人，真是个通透的古人。

马村砖雕墓的发现，把中国戏曲发展史从元代提前到了宋代，整整提前了200多年。

至于百墓坡不积雪、不长草，专家也给出了解释：地下墓室温度稳定，地温传导快，雪自然存不住；土壤结构特殊，植被难以生长，哪有什么鬼神显灵，全是科学道理。

信息来源：（《北宋平民墓葬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