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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6月,国民党上将刘汝明在军事会议上,一拳将傲慢无礼的黄埔将领刘伯龙撂倒

1948年6月,国民党上将刘汝明在军事会议上,一拳将傲慢无礼的黄埔将领刘伯龙撂倒。在场的杂牌将领,对跋扈的刘伯龙本就不满,心中纷纷叫好。
 

1948年6月,豫东战役正打得血肉横飞,国民党军在中原战场接连吃瘪,为了整顿前线军纪、复盘作战情况,高层在河南开封召集了一次专项军事会议。
 
会场里坐着的,既有蒋介石的嫡系黄埔军官,也有大批地方改编过来的杂牌将领,气氛本来就压抑。
 
就在这种场合,上演了民国军事史上极其罕见的一幕,国民党二级上将刘汝明,当着众人的面,一拳把黄埔三期出身的刘伯龙打倒在地。
 
这事放到今天看都觉得魔幻,但在那个节骨眼上,却又合情合理。
 
刘汝明,河北献县人,十七岁投军,从冯玉祥的左路备补军里一名普通列兵干起,一步步升到师长,是西北军里有名的十三太保之一。
 
长城抗战时,他带着部队在喜峰口重创日伪军;台儿庄会战,他奉李宗仁之命在瓦子口打击日军,1944年,蒋介石念他抗战有功,授了他上将军衔。
 
到1948年,刘汝明已经是第四绥靖区司令官,手里攥着六、七万人马,是杂牌将领里少有的受蒋赏识、又自成体系的一方诸侯。
 
坐在他对面的刘伯龙,完全是另一个路数。
 
贵州龙里人,黄埔三期,毕业后就进了黄埔同学会当纪律股股长,后来又混进复兴社,是康泽的得力干将。
 
这家伙在校时就被蒋介石看中,一贯以天子门生自居,手段酷烈,人称剃刀。
 
抗战时他当过六十六军二十八师师长,赴缅作战,结果刚进战区就全军溃败,戴安澜部因他畏战拖延而葬送在域外,他本人侥幸回国后几乎成了光杆司令,被革职闲挂了好多年。
 
1948年,老蒋见中原战局吃紧,派战地视察组去河南督战,刘伯龙才重新穿上军装,以总统府战地视察组长的身份抵达开封,腰板挺得笔直,眼里谁都看不起。
 
会议由河南省主席刘茂恩主持。
 
刘伯龙在会上点名训斥刘汝明,言辞尖刻,说他在前线保存实力、尽打滑头仗,完全是敷衍委员长。
 
这话一出,会场气氛瞬间凝固。
 
刘汝明在西北军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当着一屋子人的面被一个没打过几场硬仗的黄埔书生指着鼻子骂,那股压了多年的火蹭地就上来了。
 
他猛地起身,两步跨到刘伯龙跟前,一拳砸在对方面门上,刘伯龙仰面就摔了出去。
 
有意思的是,全场居然没有一个人第一时间上去拉架。
 
在座的杂牌将领平日里没少受黄埔系的鸟气,刘伯龙这等跋扈嘴脸早就让人窝火,如今见他被收拾,心里个个暗叫痛快,巴不得这一拳再重些。
 
还是刘茂恩碍于地主之谊,上去把鼻血淋漓的刘伯龙拽了起来,好说歹说才算把这场闹剧平息。
 
事后消息传到南京,蒋介石的处理方式更是耐人寻味。
 
按理说,战地视察组长被打了,那是打蒋的耳光,可老蒋愣是连一句重话都没批刘汝明。
 
原因很简单,刘汝明手里捏着六、七万杂牌兵,正是中原战场离不开的炮灰,得罪不起,而刘伯龙不过是个视察官,丢了就丢了。
 
刘伯龙臊得慌,待在河南没意思,递了辞呈回南京,几个月后被老蒋打发到贵州,当新组建的八十九军军长去了。
 
在我看来,这一拳打翻的远不止一个刘伯龙。
 
它把国民党军队内部那道深深的裂痕活活撕开给人看。

抗战胜利后,老蒋一边要用杂牌去填共军的枪眼,一边又让黄埔系拿着视察督导的鸡毛令箭到处作威作福。

这种既想让人卖命又不给人尊重的做派,早就让冯玉祥旧部、桂系、川军这些非嫡系寒透了心。
 
刘汝明那一拳,打的是刘伯龙,宣泄的却是整个杂牌体系被歧视、被盘剥几十年的怨气。
 
一个上将对一个中将视察官动手而不被追究,军纪何在?威信何在?前线的兵看在眼里,心中自然有数。

原来所谓嫡庶有别已经公开化到这种地步,那还替南京卖什么命?

历史的吊诡之处就在于此。
 
刘伯龙去了贵州,本性不改,大肆扩军,与省主席谷正伦闹到水火不容,还想取而代之。
 
1949年11月18日,谷正伦假意将贵州军政大权移交给他,把他诓到晴隆县政府,走到前院礼堂时,伏兵四起,乱枪将其打死。
 
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剃刀,最终丧命于自己人的算计。
 
而刘汝明,在1949年所部被歼后逃往台湾,1975年在台北病逝,终年八十岁。
 
一拳之仇,刘伯龙用命还了,可国民党军内部的派系之仇,最终是用整个江山去还的。
 
1948年6月开封那间会议室里的耳光声,其实早已预告了两年后蒋家王朝在大陆的崩盘。

一支自己人都打成一锅粥的军队,怎么可能拧成一股绳去对抗士气如虹的人民解放军?

在我看来,国民党的失败从来不是某一场战役的失误,而是从根上就没把自己人当自己人,等到墙倒众人推的时候,那些被边缘化的杂牌们,自然也就懒得再去替它挡子弹了。
 
主要信源:(抗日战争纪念网——刘汝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