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国军30军军长鲁崇义准备起义,但参谋长何沧浪听完,却红着脸,说:“军长,与其束手就擒,不如殊死一搏,杀出一条血路!”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住了。几个师长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先开口。桌上的油灯晃了一下,把鲁崇义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何沧浪会说出这番话,并不是蛮不讲理。他跟随鲁崇义经历过多年对日作战,骨子里带着旧式军人的气节观念。在他的认知里,部队放下武器,就是军人的屈辱。
鲁崇义十分清楚手下将领的心思,他没有当场发火。他心里算得明白,部队一路从秦岭撤退到川西,连续作战损耗巨大,兵员、弹药、粮食都已经到了极限。解放军从北面、东面完成合围,向外突围的道路基本全部封死,硬打,只会让两万多名官兵白白送命。
这支第三十军,原本属于西北军旧部,一直不受胡宗南的信任。太原战役的时候,麾下主力被抽调到山西战场,几乎打光。退守四川之后,胡宗南又处处提防,补给物资经常克扣,这支队伍一直被当成掩护嫡系撤退的炮灰。
在场的各位师长,心里都清楚这些现实。只是多年在国民党阵营任职,很多人心里跨不过立场那道坎,还有不少人的家眷留在重庆,心里害怕起义之后亲属受到牵连。
鲁崇义看穿大家的顾虑,把我方传递过来的起义政策摆在桌上。起义之后全体官兵既往不咎,官兵家属会得到妥善安置。他也点破现实,高层官员大多已经坐飞机撤离,根本不会顾及留在四川的普通军官家属。
会议室依旧安静,在场众人的神色慢慢出现松动。没有人愿意为已经大势已去的局面,搭上自己和手下士兵的性命。
鲁崇义把底线说得很直白。他筹划起义,不是单纯为个人出路,更不想战火继续席卷川西,让当地百姓再遭受战乱之苦。他不强迫任何人,愿意参与起义的,一起谋求生路;不愿意的,可以自行离开。但谁要是泄露消息,会连累全军将士,他绝不会姑息。
听完这一番分析,何沧浪内心的抵触慢慢消散。他也意识到硬拼没有出路,当下最要紧的,是稳住队伍里胡宗南安插过来的一批军官,防止有人暗中告密破坏计划。
之后的几天,鲁崇义和何沧浪分工行动。鲁崇义借着调整布防的名义调动部队,把队伍向德阳方向移动。何沧浪负责对接解放军先头部队,敲定起义的各项细节,期间发现打算告密的人员,都及时进行管控,没有酿成大乱。
1949年12月25日,鲁崇义率领第三十军在德阳宣布起义。这支部队的投诚,打通了成都北面的通道,为后续成都和平解放打下基础,这座古城也避开了大规模炮火的摧残,无数百姓免于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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