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鸿体育资讯网

1979年11月14日下午,杭州人民广场挤满围观群众。公审台上,体格壮硕的熊紫平

1979年11月14日下午,杭州人民广场挤满围观群众。公审台上,体格壮硕的熊紫平拼命挣扎,四个法警加一名武警才勉强把他摁住。

宣判死刑立即执行那一刻,台下突然有人喊出他父亲的名字——熊应堂。熊紫平身子瞬间僵住,不再反抗,被拖下台时双腿已经发软。

当天下午,这个曾在杭州街头横行多年的"熊家二少"被执行枪决。他的孪生兄弟熊北平判死缓。

这场公审震动全国,因为他们的父亲熊应堂,是前浙江省军区司令员、开国少将,身兼省委书记处书记。

据《浙江法制报》报道,熊应堂出身湖北红安贫苦农家,十几岁参加红军,经历过长征、抗战和解放战争,1955年授少将军衔。六十年代初调任浙江,成为省军区一把手。

中年得到双胞胎儿子后,他把所有补偿心理都投射到孩子身上。兄弟俩住在杭州南山路独立小楼,身边围着警卫员和保姆。熊紫平从小在军区大院横行。

拿弹弓打路灯,熊应堂不但不批评还夸他有准头;把同学脑袋打破,他亲自上门轻描淡写说小孩子闹着玩;在学校抢女同学裙子,教导主任不敢管。熊应堂常说自己从小没爹没妈,不能让儿子受委屈。

这句话成了两个儿子的护身符。

上中学后,熊紫平拉帮结派自称司令部子弟,谁惹他们就被堵在路上打。有个男生多看了熊紫平女友一眼,被皮带抽得满脸血,家长报警后片警不敢做笔录。

七十年代初,兄弟俩恶行升级,从打架转向侵害女性。最初调戏女同学,后来骗到家里施暴。母亲蒋祖玲也护短,对儿子带女生回家过夜睁只眼闭只眼。

1972年夏,女工周小英在西湖边被诱至熊家遭熊紫平侵害,熊北平在场。报案后派出所不敢立案,其父去军区大院讨说法被架出,次日家被砸。

此后类似报案至少十二起均被压下,有局长劝受害者家属搬家躲开。

兄弟俩成了杭州一霸。出租车不敢停他们招手,女工下班结伴走,整个杭州城都笼罩在他们阴影下。

1974年,兄弟俩彻底失控。用请客、介绍工作等手段诱骗女孩施暴,还拿家里有枪威胁,甚至弄来吉普车晚上强拉独行女性。

法院后来查明,仅1974年一年,兄弟俩单独或伙同他人强奸、轮奸妇女超三十人,最小十五岁,多人精神失常或自杀未遂。

但在很长时间里,熊家兄弟在杭州依然没人敢动。每次有人报案,要么石沉大海,要么报案人反被威胁。有受害者家属找到省里,材料被层层压下。

直到七十年代后期,风向变了。有关部门开始接到大量举报,案件材料越积越厚。专案组正式成立,对"两熊"案件立案侦查。

案件侦查阶段,熊应堂曾多次托人说情,希望从轻处理。但这次,法律没有让步。

公审大会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当众宣判:熊紫平死刑立即执行,熊北平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判决书列举了兄弟俩的累累罪行:强奸、轮奸妇女数十人,殴打他人致伤,抢劫财物,私藏枪支弹药。

公审现场,数万群众见证了这场审判。当熊紫平被拖下台时,人群中爆发出长时间的掌声。

这个案件后来被写进《浙江法制报》,标题就叫"'两熊'案件回放:彰显法不阿贵"。

报道中提到,案件审理过程中顶住了各种压力,坚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没有因为被告人父亲的特殊身份而有任何法外开恩。

熊应堂在儿子被执行死刑后不久离世,临终前曾说:是我害了孩子。这句话道出了溺爱的代价。一个开国少将,戎马一生,最终却眼睁睁看着两个儿子一个被枪决、一个关进监狱,晚年在悔恨中度过。

四十多年过去,这个案件依然提醒所有人:真正的爱不是无底线纵容,而是让孩子明白规则和边界。权力可以庇护一时,但法律面前终究没有特殊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