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王劲哉拍桌吼着要“宰了老蒋”。老蒋脱身后,他气得带兵扎进秦岭。
才过俩月,他又下山归了蒋。
别看这哥们儿像墙头草,转头就崩了老蒋派来的副师长,拖着残兵闯湖北,硬在鬼子窝边搞出个“独立王国”,死磕了四年。
人送外号“鄂中大怪物”。
渭南汉子王劲哉,生于1897年的严冬。
从小厌恶读书,成天舞刀弄枪。
十几岁惹了官司,提着杀猪刀跟乡里泼皮当街玩命。
民国乱世人命如草,这股野性直接将他推入西北军。
西北军穷得叮当响,打仗全凭大刀片子和一身横肉。
王劲哉每战光膀子冲锋,刀卷了抓起石头接着砸。
军阀杨虎城相中这头独狼,带在身边一路提拔。
几年时间,他硬是从大头兵砍成了新编四旅旅长。
但他治军只信一个字:杀。
连长怯战杀连长,营长后退劈营长,极其残忍。
长期的血海打滚,把他浇筑成了冷血动物。
他不信政客的嘴,只信攥在手里的枪。
这种极度警惕的性格,是他在混战中活命的本能。
也注定他是个不受羁绊的刺头,碰谁扎谁。
1936年冬,西安事变爆雷,蒋介石被扣押。
西北军开会商议,气氛压抑,没人敢轻易表态。
王劲哉一脚踹开门,掏出手枪重重拍在桌上。
“费什么话!一枪崩了老蒋,免得日后麻烦!”
后来张学良主张和平解决,亲送蒋回京。
王劲哉闻讯,气得拔刀劈了指挥部的八仙桌。
“张学良是个软蛋!咱们早晚得被秋后算账!”
他二话不说,带兵连夜叛出西安,扎进秦岭。
大雪封山,五千号兄弟眼看就要冻死饿死。
蒋介石趁机抛出橄榄枝,承诺归顺就给番号。
为了活命他低了头,队伍扩编为第128师。
但他心里明镜似的,老蒋这是借刀杀人。
果然,128师被扔到抗日前线,血战伤亡惨重。
重庆不给补给,还派政训处长李交来夺权。
这李交天天在师部指手画脚安插亲信。
那天开会,李交又在台上大谈大局。
王劲哉冷笑摔杯:“把这姓李的给我捆了!”
李交剧烈挣扎:“我是委员长亲派!你敢造反?”
“老子今天杀的就是委员长派来的人!”
砰的一枪,钦差脑袋开花,脑浆溅了半面墙。
捅破了天,国军再无立足之地。他带残兵杀向湖北。
最终停在日伪军、国军、新四军交会的沔阳。
这片三不管的沼泽,成了他求生的最后筹码。
他强抓壮丁挖战壕筑碉堡,将沔阳打造成铁桶。
在这里没有三民主义,只有王氏军法。
吸毒者活埋,抢掠者点天灯,排泄打五十军棍。
老部下贪污军饷,他亲自操刀当众砍了对方脑袋。
极端的血腥铁腕,榨出了极限战斗力。
日军扫荡,敢死队彻夜肉搏,砍下大佐人头挂城门。
国军围剿,被他设伏打得丢盔弃甲缴了械。
他自己印发钞票,建厂造手榴弹自给自足。
硬把几千残兵扩充至三万,盘踞鄂中六个县。
汪精卫送五十万大洋劝降,他收钱买枪绝不松口。
反手割了信使耳朵:“老子生是汉人死是汉鬼!”
这尊“鄂中大怪物”,跟所有势力死磕了四年。
1943年春,日军调集十万精锐发动江汉战役。
轰炸机洗地,毒气弹开路,防线被层层撕裂。
王劲哉大腿中弹血流如注,仍逼着卫兵冲锋。
“谁敢往后退半步,老子先劈了他!”
弹尽粮绝后防线全面崩溃,他力竭被俘。
日军司令官摆下酒席,想软化招降这头野兽。
他掀翻桌子,一口带血浓痰吐在日将脸上。
“要杀便杀!老子绝不当亡国奴!”
日军没敢杀他,押解至汉口严密软禁。
两年后,这男人竟趁乱越狱再次逃生。
在战火中凭野兽本能疯狂撕咬的“大怪物”。
他的一生,是乱世孤狼生存哲学的极致标本。
想驯服他的人,最终都被咬得鲜血淋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