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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国军悍将钟松率1.3万精锐狂追西北野战军主力,靠着钻沙漠躲过埋伏,不

1947年,国军悍将钟松率1.3万精锐狂追西北野战军主力,靠着钻沙漠躲过埋伏,不料,一场大雨却把他送进了另一个包围圈!


榆林城里,整编三十六师师长钟松接到一封急电,蒋介石要他即刻率部南下,与刘戡部会合,企图把西北野战军主力压缩在米脂、佳县一带予以歼灭。


钟松手下有一万三千人,装备着美制火炮,称得上是一支劲旅。


他站在地图前看了很久,手指从榆林移到沙家店,又移回来,最后重重地落在了沙漠边缘那条弯弯曲曲的虚线上。


钟松打仗向来讲究一个巧字,从榆林南下,大道平坦,但他嗅得出危险,彭德怀用兵多变,大路两侧必设重兵。


钟松干脆把心一横,命令部队离了大路,钻进沙漠边缘的荒滩,那片区域当地人叫沙窝子,八月天里地表温度能烤熟鸡蛋。


士兵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滚烫的沙子里,水壶很快见了底,嘴唇裂出一道道血口。炊事班埋锅造饭,沙子灌进锅里,一顿饭吃起来硌牙。


骡马喘着粗气,蹄子陷进沙里拔不出来,钟松骑在马上,用湿毛巾捂着口鼻,催着队伍日夜兼程。


两天两夜,一万三千人硬是在沙海里钻了出来,果然绕过了西北野战军布置在公路沿线的防线。这时候的钟松,骑在马上环顾四周,嘴角大概有了几分得意。


然而沙漠给他让了路,老天爷却没有。


第三天午后,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翻滚着压向沙地,紧接着便是瓢泼大雨。


沙漠里下雨,百年难遇,起初士兵们还仰起头,张开干裂的嘴唇接水,可转眼间脸色就变了。


沙地存不住水,雨水顺着沟谷汇成洪流,平日里干涸的河床瞬间浊浪翻滚,几辆弹药车被冲进了沟里,骡马在泥水里惊恐地嘶鸣。


钟松的指挥部也未能幸免,帐篷漏成了水帘洞,地图泡成了纸浆,他的作战参谋抱着一摞湿透的电报底稿,脸色比天色还阴沉。


更要命的是电台,天线被大风刮断,受潮的机器里只有沙沙的杂音。


钟松站在一块稍高的沙梁上,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手里的望远镜蒙了一层厚厚的水雾,远处的山峦全浸在一片混沌之中。


他跟刘戡的联系断了,与上级的联络也断了。


大雨下了一整夜。


雨停时已是后半夜,空气中弥漫着泥沙的气息,钟松命令部队就地宿营,烤干衣服,打算天亮后继续赶路。


他隐约听见远处有零星的狗叫,当时并未在意,后来他才明白,那多半是西北野战军的侦察兵在雨夜里发出的联络信号。


就在这场大雨中,披着蓑衣的侦察兵踩着满脚泥泞,已经把他的兵力和驻地摸了个八九不离十。


彭德怀等的就是这个时机,雨水迟滞了整编三十六师的脚步,却让西北野战军的双腿跑得更欢。


几路纵队借着雨幕掩护,在沙家店四周的沟梁间秘密运动,没有灯火,没有喧哗,只有皮靴踩进泥水里的噗噗声。


天亮前,各部就位,制高点上悄悄架起了机枪,钟松的宿营地,不知不觉已被装进了口袋。


20日清晨,枪声从四面响起。


钟松从睡梦中惊醒,抓起听筒,各团陆续报告遭到猛烈攻击,他爬上院中的土墙张望,发现四周的山头全换了人。


西北野战军从高地俯冲而下,像几把利刃,把整编三十六师切割成数块,村庄、窑洞、河沟,每一处都成了战场。


钟松把指挥部迁进一个稍大的土院子里,电话线很快被炸断,传令兵骑马出去,十有八九回不来。


他急电刘戡请求增援,但刘戡的部队被阻击在几十里之外,根本靠不过来。


打到下午,师部直属队也顶不住了,院子里堆满了伤兵,弹药箱在墙角被流弹点燃,腾起一股呛人的黑烟。


钟松明白大势已去,他脱下将官制服,换上一件缴获来的土布褂子,在几个亲信死保下,趁乱冲出了包围圈,他身后,是一万多部下丢盔弃甲的战场。


沙家店一战,整编三十六师大部被歼,钟松孤身逃回,受到了撤职查办的处分。


陕北的八月,雨水并不多见,那场落在沙漠里的大雨,成了改变钟松命运的关键一笔。


后来他再提起沙家店的往事,总是沉默半晌,末了说一句:那是天要灭我。


可在沙家店的沟沟峁峁里,真正埋葬他那支劲旅的,哪里只是天上落下的雨水,更是对手在泥泞中一双双奔跑的铁脚板。


此役过后,西北野战军在陕北彻底站稳了脚跟,而钟松的名字,也永远和那场雨连在了一起。


信源:“这一仗确实打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