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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志愿军战士在朝鲜战场缴获了一辆美军新型坦克,由于没人会开,一位曾是国

1950年,志愿军战士在朝鲜战场缴获了一辆美军新型坦克,由于没人会开,一位曾是国军装甲兵的俘虏主动站了出来
1985年,北京,军事博物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没有任何军衔标识,独自一人。

他站在地下展厅的美制M26“潘兴”坦克跟前,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扫过炮塔上的白星、履带边的锈迹,最后停在坦克侧面的编号上。指尖抬了抬,终究没碰到玻璃展柜,就那样悬在半空,像在触碰一段埋了三十五年的往事。

时间倒回1950年深冬的朝鲜,第二次战役西线战事刚收尾。志愿军某部在顺川以南的山沟里截住了掉队的美军装甲分队,夜战打了三个多钟头,天亮打扫战场时,战士们发现了个硬茬——一辆几乎没受损伤的美军重型坦克。这是美军刚列装没多久的M26“潘兴”,全重四十多吨,配90毫米主炮,当时在整个朝鲜战场都算顶尖的装甲装备。

大伙围着坦克转了三四圈,没人敢贸然爬上去。营里管机械的老班长拧开舱盖钻进去,对着满舱的仪表管线摸了半个钟头,连发动机点火开关都没找全。部队里学过苏式坦克的技术员也过来瞅,蹲在车旁翻了半天手册,最后直摇头,说美制装备的油路、电路路子全不一样,没图纸根本动不了。

消息传到团部,团长正对着上级的电报发愁。兵团专门来了指示,这辆坦克是重要战利品,必须完好无损送回国内研究。可眼下这几十吨的铁疙瘩瘫在山沟里,拖都没地方拖,更别说走山路往后转运。他手里的搪瓷缸往桌板上一磕,缸口磕出个豁口,热水溅在手背上都没察觉。

旁边的政委忽然想起件事,说战俘营里关着个原国军的装甲兵军官,以前在印度受过美军的系统培训,开过好几年美制坦克,学的还是机械专业。团长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当场就让人去战俘营,把人请过来试试。

那人叫陈维远,穿着洗得发灰的俘虏棉衣,手冻得满是冻疮,跟着两个战士走到坦克跟前。他没急着说话,围着坦克慢慢走了两圈,伸手敲了敲炮塔正面的装甲,又蹲下来摸了摸履带张紧轮的状态,抬头就说了句,我能发动它,也能开着走。

周围的战士瞬间静了下来,有人私底下犯嘀咕,一个俘虏,能靠得住吗。团长盯着他的眼睛问,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陈维远摇了摇头,说没条件。学了这么些年的装甲技术,不想看着这么完好的装备,就这么烂在荒山野岭里。

他钻进坦克舱,里面还留着柴油味和没散干净的烟草味。他没开舱灯,凭着记忆摸遍了每一根操纵杆和阀门,先查油路通不通,再调点火正时,手上蹭得全是黑油也毫不在意。外面的人守了二十多分钟,正心里打鼓,忽然听见“轰”的一声闷响,发动机稳稳转了起来,淡黑色的烟从排气管冒出来,顺着山沟飘出去老远。围在边上的战士当场就喊出了声,团长攥了半天的拳头,终于松了开来。

当天下午,陈维远就开着这辆坦克往后方转移。山路冻得硬邦邦,到处是炮弹炸出来的弹坑,天上时不时有美军侦察机低空掠过。他把着操纵杆,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三十多里的盘山路走了快四个钟头。中途遇上一段被炸毁的崖边公路,坦克外侧履带差点滑下山坡,他凭着经验微调方向,硬生生把四十多吨的铁疙瘩稳在了崖边。下车的时候,他的棉手套里,全浸满了冷汗。

这辆坦克最终完好无损地运回了国内,后来成了军事博物馆的馆藏展品。陈维远因为这次立功,得到了宽大处理,之后留在装甲兵学校当了教员,专门给战士们讲解美式坦克的结构原理和维修技巧。再后来他转业到地方的机械厂,几十年里,再也没碰过坦克。

展厅里的游客来来往往,没人留意这个不起眼的老人。他又站了十几分钟,慢慢直起腰,转身往出口走。背有点驼,脚步却很稳,没再回头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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