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客家妇女,为什么会把丈夫的弟弟,也叫成了“叔叔”?
其实,潘金莲把武松,就是叫成了“叔叔”。那么,客家妇女,历来也会是如此,来称呼自己丈夫的弟弟吗?
事实上,潘金莲称武松为“叔叔”,也是遵循着中国传统的称谓礼法来的,它是一个延续了很久的普遍习俗。
简单来说,这就是古代已婚女性,称呼丈夫弟弟的标准方式,无关乎地域习俗。这种称呼习惯,其实与现在喊“叔叔”为长辈的含义并不相同。
按照古代传统汉族习俗,妻子在称呼丈夫的家人时,往往都会假借未来子女视角的身份,以示谦卑之意。所以,潘金莲以未来孩子身份,来称呼武松为“叔叔”,其实礼法上的一种谦卑敬称。
在传统的客家“称谓礼法”当中,妻子也会随孩子身份,而尊称丈夫的弟弟为“阿叔”。只是现在客家口语中,基本上没有了这种讲究,通常情况下,大多都会直接说成“我老公噶老弟”或直呼其名了。
这种情况,在广东潮汕等地区,传统礼俗保留较好的地方,就仍是遵循传统,日常在称呼丈夫的弟弟时,多是称之为“小叔”。总之,从古至今,妇女称呼丈夫的弟弟为“叔叔”,本来就是主流习惯。
可见,在传统客家礼俗里,妻子称呼自己丈夫的弟弟,本来也就是叫作“叔叔”(或者“阿叔”、“小郎叔”)。
这种称呼背后,远不止只是一个称呼那么简单。其实,它承载着传统汉族人(客家人),鲜明的伦理道德特点:
1. 防范“叔嫂”之间的暧昧,以维护家庭的纯结性。
这一点,正好和《水浒传》里的潘金莲,形成了鲜明对比。潘金莲,是故意频繁嗲叫武松为“叔叔”,纯粹是刻意模糊了他们之间的礼教界限、故意的制造暧昧。
所以,传统客家人对此是极为警惕的。一个规规矩矩的妇人,会用“叔叔”这个敬称,来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清晰的红线--以之来时刻提醒彼此:
男女有别,你我叔嫂关系,而不是同辈人。这种称呼关系,自然地也就杜绝了任何的非分之想,以维护家族内部的道德纯洁。
2. 严守妇德,强调“男尊女卑,内外有别”。
客家传统社会,极其看重人伦辈分的差异。妇女,会随着未来孩子的身份,而称呼丈夫的弟弟为“叔”→→这就等于是,主动的将自己和丈夫的弟弟,放在了“长辈-晚辈”的框架里。这种清晰地辈分划分,奠定了家庭内部的人际界线:丈夫的兄弟,并不是自己同辈的玩伴,而是需要时时敬重的“叔辈”存在。所以说,这种称呼一步到位地确立了,彼此的身份地位和权利义务的关系,不能越界。
2. 深刻体现出了“自谦而尊人”的妇德观。
客家妇女,历来以勤劳、持家、知礼为美。妻子在夫家,属于“外姓人”。所以,通过这种“随子称呼”的方式,很能表达出自己对丈夫整个家族的恭敬和谦卑。从而,不会以自己的平辈的身份,去使唤丈夫的弟弟(所以,不直呼其名,以示尊重)。通过这种称呼,也是提醒自己,不能目中无人,而把自家放到一个较低的位置,来对待家族中的人。可见,这正是客家人妇德中,“柔顺、知礼”的一个具体表现。
4. 最后,所要强化的,最终还是“家”的集体观念。
所以,在传统客家大家庭里,每个人从来都不是孤立的单独个体。人与人之间的一个称呼,就已经明确了每个人在家族关系网中,所处的人际坐标。
通过各自独有的称呼,丈妻孩子、兄弟姊妹,所有人的关系,都要严格规范的运转在共同的伦理道德下。
而这,也顺应了那句客家老话:“亲兄弟,明算账;亲叔嫂,礼不忘。”(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叔嫂之间,礼数更不能丢。)
所以,客家话做为汉语活化石,从中了解、并确认这个传统称呼,还是为了确认,客家人文化血脉里的“根”之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