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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这条新闻从头看到尾,可能要花上十几分钟,但我猜你点进来之后,就舍不得关上,那

你把这条新闻从头看到尾,可能要花上十几分钟,但我猜你点进来之后,就舍不得关上,那天是1986年5月14日凌晨四点半,老山前线,八里河东山,一个17岁的兵。

他叫孟宪伟,黑龙江宝清县人,那年才17岁。家里种几十亩大豆,入伍时体重只有51公斤,征兵干部看他细胳膊细腿的,犹豫半天才把人签下。

他家里六个哥哥,父亲一直想要个闺女,结果他一来,爹又失望了。但这个东北少年就一个念头:当兵去。

1985年冬天上了火车,瞒着爹走的。到了部队,没人敢小看他。那双手常年干农活,握起拳头来劲大得很,格斗考核时眼里的狠劲让教官都记住他了。

他被分到了侦察连。

那年头的侦察兵,就是今天说的特种兵。干的都是玩命的活——摸进敌人阵地抓活的回来审讯。抓活的,比在战场上打死几个敌人凶险十倍。

这次接到的任务,是要翻越30里山路,渗透到敌军后方,活捉一个俘虏。孟宪伟被战友选为第一捕俘手,队长和整支小分队所有人的命,都系在他一个人手上。

地点在一个倒U形的山坳,三面山头全是越军的重机枪暗堡。山坳里只有一条小路,路两边是茂密的丛林,孟宪伟和战友就趴在这片林子里。

麻烦来了。目标走的那条小路,比孟宪伟藏身的位置整整高出1米。他站起来也只够得到目标的腿。

这是最要命的——锁喉这招用不了,他一上手就只能抱腿往下拽,而这个动作会把他的整个后背完全暴露给对方。

目标一步步走过来。分队长从另一边使眼色示意:动手。

一瞬间,孟宪伟猛地从草丛窜起,双臂死抱住对方的腿,一把把人拽下小路,两人滚进丛林。

那个越军也不是新手,被拖下小路的瞬间从腰间抽出一把军用匕首,一刀扎进孟宪伟的后背,钢刀贯穿胸膛。

锋利的刀尖从他的左胸前穿出来,离心脏不到两指宽,肺叶也被刺穿。那种疼正常人一秒钟都扛不住,但这个17岁少年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死死咬住牙——只要叫出来,三面山头上的火力点就会扫过来,整支小分队全部都得交代在这。

他双臂像铁钳一样箍住俘虏的双腿,任凭匕首扎在胸口,硬是没松手。战友们一拥而上,合力制服了俘虏。

队长蹲下来,说背你回去。孟宪伟一把推开队长。他推开的理由很硬——三个人要押俘虏,两个人要警戒,这时候再来一个人抬他,这仗就等于白打了。他脑子清醒得很,胸口扎着一把刀还能算得清账。

小队押着俘虏先撤了,留下他一个人在敌占区。

他靠在一棵树下,试了一下想拔掉插在胸口的匕首,钻心的疼差点让他直接晕过去,血反而涌得更凶了。

他赶紧撕下前襟,笨拙地缠在胸口,又扯了几根结实的山藤,小心翼翼地绑住刀身防止移动时造成更大的撕裂。

天还没亮,他一个人开始往回走。足足30多里山路,不是水泥路,是云南边境最野的山路,要翻过海拔落差800米的山。

他不敢走大路,山涧里冰冷的溪水没过他的胸口,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拧刀子。

走不动了就爬。好几次眼前发黑,身体往下沉,他想起了老家的大豆地,想起了母亲喊他回家吃饭的声音。

手指抠进泥土,抓住灌木根,一点一点往前蹭,身后一道蜿蜒的血痕拖在绿色的草地上。

军装被汗水和血水浸透,贴在身上又冷又硬。有好几次他觉得自己再也动不了了,但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得回去,爹还在老家等着我回去递根烟、喝口茶。

最后三公里,他是趴在地上挪完的。

凌晨四五点,战友按约定时间没等到他,返回来找,在距离营地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找到了他。

人已经没了意识,胸口的匕首还牢牢插在那里,周围的草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被抬上担架送进战地医院时,值班军医张建国后来回忆: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幕,一个看起来还没完全长开的少年,嘴唇泛着青紫色,呼吸像破旧的风箱一样断断续续,却死死咬着牙没哼一声。

抢救了几个小时,人才从鬼门关拉回来。

几个月后,一等功臣的证书和奖章摆在他面前。部队决定破格提干,这是多少人拼一辈子都得不到的。

孟宪伟摇头。他说,国家我已经守过了。东北老家的父亲还等着我回去养老、种地、递根烟,该是我尽孝的时候了。

他回黑龙江宝清老家了。那枚一等功勋章被锁进老木箱,再没拿出来示人。

后来他在老家低调生活了很多年,最近这几年出现在黑龙江友谊县的相关走访慰问报道里——当地的县委书记逢年过节会去看他。

只有一回,他父亲喝了点酒,拍着他的肩膀掉眼泪:“我儿,没给老孟家丢人。”孟宪伟嘿嘿一笑,啥也没说,给他爹续上一杯热茶。

看完了这个故事,我真想问一句:你觉得孟宪伟选择回家尽孝,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