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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视察无锡,有干部说如果有上海的标准就好了,毛泽东立即回应,你这是对上海有意

毛泽东视察无锡,有干部说如果有上海的标准就好了,毛泽东立即回应,你这是对上海有意见吗?
1961年冬小麦即将返青的前几天,江苏省委机关里传出一份急电,中央领导决定到无锡看看地方经济调整的落实情况。对于刚刚渡过最艰难三年的干部来说,这场调研像一次临考前的抽查,既紧张,又暗含期待。
那三年,自然灾害加上管理失误,粮食总产量连续下滑,据农业部事后统计,1960年全国总产量较1957年减少了近30%。口粮吃紧,部分地区出现浮肿病,医生归结为蛋白质和碳水摄入不足所致;更多人把它视为“饿出来”的警报。中央随后下文,干部带头节约,省部级领导的配给比普通职工仅高出一成。有人劝“领导还是得多吃点”,答复却是“少一口,底下就能多一勺”。
12月13日傍晚,一列临时加挂的车厢停在无锡站。毛泽东走下车时,江渭清、许世友和何冰皓已等候多时。寒风劲吹,站台灯影斑驳。许世友爽朗地说:“老朋友,江苏冷得很啊!”毛泽东拍拍他肩膀,只说一句:“冷,正好清醒清醒。”

住进小箕山招待所后,毛泽东没有先听汇报,而是问:今年无锡大队是不是还剩了5万担稻谷?江渭清愣了一下,立刻答:“刚核对过,实数4万8千。”显然,中央早把田间数字梳理得一清二楚。第二天上午,他让工作人员准备一张详细表:生产小队数、亩产、口粮、收购、留种,全列出来,再标注与1957年的差额。“用红笔写亏空,用蓝笔写盈余。”毛泽东交代得极细。
14日下午的座谈会安排在招待所西厢平房进行。屋内只有长条桌,两盏60瓦灯泡;连取暖的暖壶都被移到了角落。毛泽东示意大家坐下后,先谈工业:“江苏纺机厂和农机厂现在由哪个部管?”何冰皓回答归一机部,“但缺原材料”。毛泽东皱眉道:“前方没粮,后方不能断布。”他要求把工业70条的试行情况一并写成专报,“不要空口号,要实际数字”。

会议进行不到十分钟,毛泽东突然把话题拉回农业:“生产小队到底是救命草还是拦路石?”储江回答:“分到小队后,人心稳了,干劲也上来了。”毛泽东点头:“人多嘴杂,总得有一本自己的账。”这句话后来被江苏省委抄录,下发到各县,成为次年推广小队核算的依据。
席间出现一段轻松插曲。何冰皓提到粮食收购差距,半开玩笑说:“如果有个‘上海标准’,我们也省心。”毛泽东放下茶杯看他:“听口气,你好像对上海意见不小?”屋子里一阵笑声,但毛泽东紧接着话锋一转:“标准是死的,人是活的,照搬并不好。”他强调政策要因地制宜,不能让数字绑住手脚。
民生问题最让他挂心。江渭清说,今年淮北浮肿病好转,但苏南还零星出现,主要集中在冬闲时期。“是不是副食品跟不上?”毛泽东追问。卫生厅长汇报,缺乏豆制品和鱼蛋白。毛泽东随即提议利用太湖水网恢复制网养鱼,“把网撒下去,让鱼替人打工”。一句玩笑,却被写进了次年的《太湖渔业恢复方案》,渔政部门估算,仅这个举措可增加1.2万吨鲜鱼,相当于80万个劳力的蛋白摄入。

穿衣也在议程内。何冰皓说:“农民冬衣破得厉害,棉价涨,他们买不起。”毛泽东沉吟片刻:“棉花调配先照顾长江以北,苏南可用桑蚕补一头。”随行参谋附和:“蚕茧价格偏低,农户不积极。”毛泽东手指轻敲桌面:“价格再低,农户也想赚钱,只要渠道顺畅。”他让省委研究“茧丝对棉”,即由国营丝厂兑换棉布给蚕农,季末再清算。这一提法,后来被业内称为“对等兑换”。
座谈持续了三个半小时,工作人员递上第二壶开水时,烟气在灯下袅袅升腾。毛泽东总结发言简短,只一句:“天灾考验人心,也考验制度。办法总比困难多。”
15日凌晨三点,招待所仍灯火通明。江渭清、何冰皓连夜整理会议纪要,准备清晨呈送。窗外北风呜咽,他们心里却踏实了许多。有人感叹:“路线明了,底气就来了。”

16日下午车开向北京。没有送行队伍,只有站台上一片寂静。列车启动前,毛泽东望向车窗外的水稻田,低声说:“三年大坎,迈过去了。”李银桥听见,没敢接口。
1962年元旦,《人民日报》刊文称“三年困难已现曙光”。江渭清收到样报时,又翻出上月的会议纪要,眉头一挑:“下一个考题,就是怎么守住这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