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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震林二次对陈毅的评价: 1954年4月2日,谭震林在华东局扩大会议上谈陈毅

谭震林二次对陈毅的评价:


1954年4月2日,谭震林在华东局扩大会议上谈陈毅,话没绕弯。
他说,陈毅对革命事业有过“三次贡献”,还专门提到1929年那次赴上海汇报红四军情况。
多年过去,旧事早被风吹过几轮,谭震林偏偏把它拎出来,不像捧场,倒像替一笔容易被人忽略的账重新落款。

陈毅那次上海之行,并非路过一趟。
红四军内部争论正烈,他带回中央意见,后来古田会议得以在新的基础上展开。谭震林多年后把这一笔翻出来,说到底,是在提醒众人,有些功劳不在冲锋那一瞬,而在局面快散时,肯去把线头重新理顺。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看陈毅。
1940年去苏南东路主持工作时,谭震林就认可陈毅在江南敌后斗争中的判断,也肯定陈毅、粟裕把那片局面顶住的功劳。那时仗正难打,夸人没什么便宜可占。能在这种时候点头,说明他是真服。谭震林识人有个特点,不太吃名气那一套,谁在乱局里真能把事情拢住,他记得很牢。

也是这一年,谭震林曾化装成阔气商人,穿过日伪封锁线,“谭老板”的称呼就这么传开了。
后来人们喊他“谭老板”,喊的不是排场,是那股临事不乱的劲头。

可谭震林从不是顺着别人说话的人。
华野时期,他和陈毅有过尖锐分歧,战局吃紧时,话说得并不软。
关系真不真,往往不看能不能互相吹捧,要看意见撞上时,谁还肯把公事放在前头。陈毅不是没火气的人,却能容得下这种顶撞,这一点也很见胸襟。

陈毅也明白这一点。
1947年山东野战军与华中野战军合编,华东野战军刚立住架子,干部去留很棘手。粟裕必须留在前线,这没什么争议。谭震林原本也可能转去军区或地方,陈毅却极力把他留下。
华野不是一支刚成形的小队伍,几路人马汇在一起,战功、资历、脾气,都摆在桌面上。

单靠命令压不住,单靠和气也拢不齐。谭震林恰好夹在中间,能压场,也能圆场。说得更直白些,他不是润滑油,而是一枚铆钉,平时不喧哗,吃劲时少不了。

他不是靠虚名撑住场面的。
济南战役时,许世友、谭震林、王建安共同指挥攻城兵团。1948年9月16日总攻打响,24日济南解放,王耀武被俘。淮海战役一开局,11月16日总前委成立,谭震林与刘伯承、陈毅、邓小平、粟裕并列其中。围歼黄百韬兵团时,他又同王建安指挥山东兵团协同作战。能站在这些位置上,不是因为谁照顾老资格,而是因为关键时刻真顶得上去。

副政委三个字,落在别人身上也许偏文,落到谭震林这里,分量带着硝烟。

再往前看,陈毅为什么信他,也不难懂。
谭震林的根不在军校,也不在书斋。他十二岁到书店当学徒,只读过几年私塾,后来从农民运动和地方政权中一步步长出来。茶陵县建立红色政权时,他担任主席,年纪轻,担子却沉。

那种地方工作,没有漂亮章法,更多是挨家挨户地跑,筹粮、护队、稳人心,一件件磨出来。书店几年没有把他养成只会掉书袋的人,倒让他见字知义,听话会拐弯。陈毅擅长开阔局面,谭震林更懂怎样把局面咬住。

两人真正看懂彼此,是在风雪里。主力红军长征后,陈毅和项英留在赣粤边坚持游击,谭震林与张鼎丞、邓子恢守在闽西南。那几年,山路比床多,警报比饭点准。
谁能忍,谁会散,时间最会挑人。等到抗战时期又在新四军碰上,他们之间早不是泛泛旧识。

陈毅任一支队司令员,谭震林任三支队副司令员;皖南事变后,陈毅出任新四军代军长,谭震林带第六师,1943年又任第二师兼淮南军区政委。位置变了,互相心里那本账还在。

1943年的黄花塘风波,也让两人的关系显得更耐看。那年,新四军内部围绕军政事务起了激烈震荡,陈毅随后赴延安。临行前,他写下《留别华中诸同志》,句子不张扬,分量却沉。谭震林是不是诗里那个“知我二三子”之一,不能硬下断语,可两人多年相知,这是躲不开的事实。
越是在风波里,人情的真假越显形。

1931年第一届中革军委成立时,谭震林是十五名委员之一。
红军时期,他做过红十二军政委、闽西军区政委;陈毅则当过红二十二军军长、江西军区总指挥兼政委。两人不是一个压着一个往前走,而是各有来路,各有硬仗。
也正因如此,谭震林后来评价陈毅,不是仰头看人,而是平视之后的承认。两个见过大浪的人,彼此称量,不会只看一时胜负。

渡江之后,谭震林离开军队主政地方,浙江、江苏都有他的脚印。清匪反霸、土地改革、恢复生产、治理淮河,一样样都不是轻活。1955年授衔时,他已不在军队系统,自然没有军衔。到了1967年2月,怀仁堂会议上,他又和陈毅等老同志一起拍案发声。这个人年轻时在山里扛过,战场上顶过,地方上熬过,老了脾气也没软成一团棉花。

会议室里,谭震林说完陈毅的旧事,纸页轻轻翻过去。
有人低头记,有人抬眼听。那几句话没有拔高调门,却像旧铜币落在木桌上,声音不大,停得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