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被亲生父母遗弃、由舅舅一手带大的陈若琳,后来一路拿下22个世界冠军。成名后,亲生母亲突然找上门,而她的选择,却让很多人都没想到。
1995年,江苏南通一户普通人家里,多了一个小女孩,那年陈若琳才3岁,扎着小辫子,话都还说不太利索。
父母离婚后,哥哥被妈妈带走,而她,被送到了外公外婆家,从那以后,她的人生方向,彻底变了。
刚到舅舅家那会儿,陈若琳特别安静,别的小孩在院子里疯跑,她却总喜欢一个人蹲在门口发呆。有时候看见别的小朋友被爸爸妈妈牵着手,她就低着头不说话。
外婆知道孩子心里难受,可也不知道怎么劝,只能偷偷给她多煮一个鸡蛋,晚上睡觉时多拍拍她的背。
真正把她一点点带大的,其实是舅舅。那时候舅舅家条件并不好,住的是老房子,工资也不高,可他对这个外甥女特别上心。
舅舅对陈若琳特别上心,家里条件虽然一般,可好吃的总先紧着她。小时候的陈若琳瘦瘦小小,舅舅怕她营养跟不上,经常把肉和鸡蛋夹进她碗里。后来她自己也说过,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一直以为舅舅就是爸爸。
后来体校来学校选苗子,陈若琳虽然个子不高,但身体轻、柔韧性好。别的小孩站上跳台腿都发软,她却一点不害怕,还觉得挺新鲜,教练一下就记住了这个胆子大的小姑娘。
从那以后,舅舅天天骑着旧自行车送她训练。夏天太阳毒得厉害,冬天冷风往脸上刮,下雨时两人经常淋得浑身湿透。
可真正开始练跳水后她才知道,这项目一点都不轻松,一个动作反复练上百遍,稍微不到位就得重来。
小时候训练强度特别大,陈若琳经常练到腿发软,回家连上楼都费劲。最严重的是九岁那年,长期训练让她腿部开始变形,膝盖和小腿都出了问题,疼得晚上睡不着觉。
舅舅带着她到处看病,最后找到一位正骨大夫。治疗特别遭罪,几乎是硬把变形的骨头一点点掰回来。每次矫正时,她疼得满头大汗,只能咬着毛巾硬撑,有时候实在忍不住,就偷偷掉眼泪。
那几年,别人放学出去玩,她在做治疗;别人寒暑假旅游,她还在恢复身体。也正因为熬过了那段最苦的日子,后来进国家队后,再累再苦,她都特别能扛。
十三岁那年,她进入国家队,第一次去北京的时候,她特别紧张,队里高手太多了,训练馆里随便一个人,都是全国冠军级别。
她年纪小,又瘦,刚开始经常被练哭,可她有一股倔劲,别人练十遍,她就练二十遍。国家队的生活,比外界想象得严格得多,每天训练时间排得满满当当,吃饭都得控制。
为了保持体重,很多东西根本不敢碰,有时候饿得晚上睡不着,她就偷偷喝水顶着。
十米跳台看着不算高,可真正跳下去,冲击力非常大,长期训练下来,她身上几乎没有哪个地方没受过伤:肩膀疼、腰疼、手腕疼,都是常事。可她从来没想过放弃。
2008年北京奥运会,陈若琳站上了最高领奖台。那一年,她才十几岁,国歌响起的时候,小姑娘站在领奖台上,眼睛红了。
很多人只看到冠军的风光,却不知道,这块金牌后面,她吃了多少苦。后来是伦敦,再后来是里约,一次次比赛,她一次次拿冠军。
慢慢地,“跳水女皇”这个称呼也越来越多人叫了,22个世界冠军,放在任何运动员身上,都是很吓人的成绩,可就在她最风光的时候,那个离开了她很多年的母亲,突然重新出现了。
她没有发火,也没有哭闹,她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后来有人问她恨不恨,她只是轻轻摇头,说自己已经被舅舅一家照顾得很好了。
这些年,她其实早就不缺爱了,舅舅一家给她的东西,早就把小时候那些空缺填满了,所以她后来面对母亲时,没有那种非要讨个说法的执念。
2016年退役后,她没有离开跳水,而是当了教练,从运动员变成教练,其实比想象中更累,以前只管自己练,现在得操心一群孩子:动作怎么改,状态怎么调,比赛前怎么稳心态,她全都亲自盯。
后来,全红婵进入了她的视线,那个小姑娘年纪不大,但天赋惊人。
陈若琳几乎把自己这些年积累的经验,全都教给了她,训练时她要求特别严格,一个动作不满意就反复重来,可训练结束后,她又会像姐姐一样照顾队员。
东京奥运会上,全红婵一跳成名,当时很多人注意到,看台上的陈若琳笑得特别开心,因为她知道,自己曾经走过的那条路,现在有人继续走下去了。
这些年,陈若琳很少提自己小时候那些事,她不喜欢卖惨,也不喜欢把过去反复拿出来讲,对她来说,那些经历已经过去了。
小时候被留下是真的,吃过很多苦也是真的,但她没有一直困在里面,她靠着自己,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