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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遭家人强行送“网瘾”戒断机构,男友穿铠甲潜入营救。警方认定:机构不构成违法。

女子遭家人强行送“网瘾”戒断机构,男友穿铠甲潜入营救。警方认定:机构不构成违法。

3月15日,河南三门峡,素伶(化名)的男友虚空(化名)开车送她去给学生上钢琴课。

到小区门口,两人分开。素伶刚进单元楼,就被埋伏在那的二姨妈一把抱住。

二姨妈谎称:“你的表弟犯事了,赶快回老家运城接受调查。”

一头雾水的素伶正想解释,拐进消防通道后发现,父亲也在那等着。

两自称“警察”的陌生人早已就位,用手机录像。二姨妈指着说:“这些都是警察,你要听他们的话。”

父亲也附和。慌乱中,素伶手机和包被夺走,人被塞进一辆白色商务车,从北京一路开往三门峡。

车上素伶要求两名“警察”出示证件。两人无动于衷。

素伶问父亲:“他们真的是警察吗?”父亲答道:“是,他们就是警察。”

素伶问能不能联系一下男友,告知自己安全,得到的答复是“你的手机在另一台车上,你把锁屏密码给我们,我们可以让人联系他”。

急得哭出来的素伶,最终把密码告诉这两人。至于有没有联系虚空,再没下文。

直到踏上戒网瘾机构的土地,素伶才明白:这一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那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父亲,连同二姨妈,联合一所神秘机构,用“配合调查”当幌子,把她骗到千里之外。

“我当时觉得,我好像不认识这个世界了。”素伶后来说。

进入机构后,素伶被没收所有通讯工具,门外站着看守的教官。

头几天,她反复向教官解释自己是成年人、是被骗进来的,没网瘾,不需矫正。

教官只回一句:“那些进来的,都说自己是正常人。”

每次试图反抗,迎接她的都是变本加厉的警告:“你这样不配合,只会在这里待得更久。”

11天里,素伶想过无数次逃跑。围墙太高,监控遍布;机构在偏僻郊区,就算跑出去也没车接应,手机也没有,求救都没机会。

她试过哭闹、绝食、找负责人申诉,全都没用。

每天都是起床、体能训练、上“反省课”、背那本跟洗脑没区别的所谓“手册”。

晚上宿舍熄灯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睁眼望着天花板,数着日子盼着能出去。

与此同时,男友虚空发现素伶失联后,开始疯狂寻找。

报警,警方告诉他成年人失踪需家属报案,而他不是家属。

电话也始终无法接通。几乎把素伶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没有丝毫线索。

直到一周多后,一个细节让他反应过来,素伶失联当天,他和素伶父亲通了一次电话,对方支支吾吾,避重就轻。

他立刻意识到,这起失踪不是意外,而是素伶最亲的人亲手设的局。

他开始把目标锁定在河南三门峡附近的戒网瘾机构。

直觉告诉他,20岁成年人不会凭空消失,能让她“消失”的,只有那种全封闭、与世隔绝的灰色机构。

他在网上圈出三门峡周边所有疑似机构,一个个排查。

虚空把自己B站账号个人简介改成了加密信息,试图让女友看到。

素伶趁着一次极其短暂的放松时间,用备用机登录了那个账号,看到男友留下的线索。

她拼尽全力在B站上发出一段暗语,包含自己所在的大致位置。

虚空收到信号后立即出发,穿着那套30斤重的兵击铠甲,连夜驱车近千公里,从北京直奔三门峡。

推开机构大门,素伶愣在那里。虚空也看到素伶,眼神空洞,但在认出他那一刻,终于有了光。

这场“营救”没有想象中的激烈搏斗。

虚空亮明身份、报警、对峙,用事实和法律逼机构放人。

警察介入调查后,素伶家人的说辞迅速崩塌。

之前“她是自愿来的”“她在这里接受心理治疗”等借口,在警方逐一核实现场和证据之后变得漏洞百出。

但警方也认定不存在犯罪情况。

机构是否违法成了本案的争议焦点。

第一,戒网瘾机构以欺骗、威胁手段拘禁成年人,已构成非法拘禁。

素伶是成年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即便是父母,也无权不经过其本人同意,就委托第三方机构剥夺其人身自由。

公安机关接报后,应对机构是否存在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情节展开独立调查。

成年人被强行带走后,其意志状态是判断罪与非罪的核心。

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对“非法拘禁罪”有明确规定,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戒网瘾机构不具备任何执法权力,其所谓“管教”的底气,完全来自父母单方面授予的“委托书”。

然而父母没有权力委托他人违法犯罪,机构的授权链条在法律上根本站不住脚。

第二,类似案例,已有机构被认定犯罪。

2026年5月,江西豫章书院案一审宣判,法院认定学院创始人吴军豹等5人构成非法拘禁罪,其中4人被判刑,1人被免予刑事处罚。

涉案机构长期以“教育”为名,行非法拘禁、体罚、侮辱之实。

机构开设斋戒室禁闭,每次关押时间在3天以上,大量学生被非法剥夺人身自由。

这一判例释放了明确信号:

任何以“教育”“矫正”为名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只要违反法律,都将受到刑事追诉。

对此,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