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5月20日，最后一批总计531名马里乌波尔保卫者放下武器，停止抵抗，俄罗斯国防部宣布完全控制“亚速”钢铁厂。

丹尼斯·普罗科彭科、斯维亚托斯拉夫·帕拉马尔、谢尔希·沃伦斯基这些名字，此前已经反复出现在马里乌波尔战况中。外界知道钢铁厂里还有伤员，也知道药品、饮水和食物早已紧张，可真正能确认的情况很少。

马里乌波尔不是偶然被卷进最激烈的战事。2022年2月24日全面战争爆发后，俄军从顿巴斯和克里米亚方向压向乌克兰南部。

马里乌波尔位于亚速海北岸，港口、钢铁工业和道路位置都很关键。夺下这座城市，俄罗斯就能把顿巴斯占领区同克里米亚陆路连起来。乌克兰守军守在这里，也是在拖住南线俄军，不让俄军把更多兵力很快转向别处。

城市很快被围住。居民楼、医院、商店和地下室挤进大量平民，停水停电之后，很多人只能靠临时取水和少量存粮撑着。

2022年3月16日，马里乌波尔剧院遭到空袭。剧院内外曾聚集许多避难者，建筑附近还写有俄文“儿童”字样。

后来联合国核实，马里乌波尔至少有一千三百多名平民在战事中死亡，实际数字可能更高。这个数字说明，守军所在的城市已经承受了极重损失。

城区阵地逐步丢失后，亚速钢铁厂成了最后的军民聚集点。厂区面积大，地下设施复杂，平民躲在里面，军人也在里面。

亚速团、乌克兰国民警卫队、海军陆战队和警察部队人员在厂区继续防守。2022年4月21日，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公开要求不要强攻厂区，改以封锁方式处理。

厂区内的伤员需要手术和药物，地下空间的平民需要水和食物，任何一次撤离都要经过艰难协调。

2022年4月下旬到5月初，联合国和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参与撤离行动，一批批妇女、儿童、老人离开厂区，抵达扎波罗热。

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公开说明，第三次安全通行行动中有一百七十多人从亚速钢铁厂和马里乌波尔地区撤出。

很多撤离者出来后才知道，地下生活过去了多少天。对留在厂内的军人来说，平民撤离减轻了一部分顾虑，但军事困境没有消失。

平民撤出以后，问题变得更尖锐。守军还能打多久，伤员能不能活，放下武器后能不能按战俘待遇对待，这些都摆在基辅和厂区指挥官面前。

2022年5月16日，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宣布，保卫亚速钢铁厂的作战任务结束，要求守军保存生命。此后数日，乌克兰武装人员陆续离开厂区。

俄方称，从5月16日至5月20日，共有2439名乌克兰军人放下武器。

但走出钢铁厂，并不等于回家。许多战俘被转往俄方控制地区。2022年7月29日前后，顿涅茨克地区奥列尼夫卡惩教殖民地发生爆炸，关押在那里的乌克兰战俘死伤惨重。

联合国后来称，至少50名乌克兰战俘死亡，151人受伤。

俄乌双方对责任说法完全不同，联合国曾准备调查，后来因为无法获得足够准入和安全保障而停止相关工作。对马里乌波尔守军家属来说，名单里一个名字没有回来，等待就不会结束。

乌克兰政府随后把换俘当成重点。2022年9月，乌克兰宣布换回215人，其中包括亚速钢铁厂保卫者，名单内还有124名军官。部分高级指挥官被安排在土耳其停留。

到2023年7月8日，泽连斯基访问土耳其后，把普罗科彭科、帕拉马尔、沃伦斯基、奥列赫·霍缅科、丹尼斯·什列加带回乌克兰。

那些曾在地下通道里发出求援信息的人，终于出现在公开画面中。对仍未归来的战俘家庭来说，这不是结束，只是证明谈判还有可能继续。

马里乌波尔的相关记录没有结束于2022年5月20日。

剧院遇袭、平民撤离名单、战俘交换、奥列尼夫卡爆炸调查，每一件事都指向同一个问题：一座城市被围住以后，军人、平民、伤员和家属各自要付出多少代价。

直到今天，亚速钢铁厂这个名字被提起时，相关资料里不只有一次军事撤出，也包括联合国、红十字会和各方换俘公告中留下的具体姓名。

这些记录也让战俘待遇成为这场战事后续无法回避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