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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两兄弟重度洁癖,为追求绝对卫生,终身不娶,常年紧闭房门。1960年,汪学礼出

重庆两兄弟重度洁癖,为追求绝对卫生,终身不娶,常年紧闭房门。1960年,汪学礼出门卖煤,在路边捡到了一张旧报纸。报纸上有一篇关于细菌传播与卫生防疫的文章。汪学礼没读过多少书,却一字一句地把文章看完,看完之后整个人愣在路边许久。

那张报纸边角都磨毛了,油墨味儿早就散干净,可每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文章里说,细菌这种东西,根本躲不掉,你呼吸的空气里有,喝的水里有,手上搓得再红,一开门一关门,新的细菌又贴上来了。更吓人的是,它讲人体内外本来就住着成千上万的细菌,有些还能帮人消化食物、抵抗坏细菌。汪学礼蹲在煤筐旁边,反反复复把那段话读了三遍。他想起自己和弟弟汪学义这些年的日子,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擦地,门缝用布条塞得严严实实,窗户玻璃擦得能照见人影,可一年到头,俩人还是隔三差五拉肚子、感冒。原来那些看不见的小东西早就钻进来了,塞门缝有什么用?

他这个人没念过几天书,十岁上就去码头扛包,认字还是弟弟拿着砖头在泥地上画的。可这篇文章写得实在,不像以前听人讲的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有些地方细菌多,有些地方少,但谁也到不了“干净”二字。汪学礼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同一个念头:自家那两间屋子,擦了一二十年,擦了有什么用?自己打了一辈子光棍,就为了不让外人带进来什么脏东西,可到头来,脏东西本来就在自个儿身上。

他慢慢站起来,煤也没心思卖了,挑着空筐往回走。走到家门口那条青石阶上,他听见弟弟在屋里咳嗽。门推开一道缝,汪学义正蹲在灶台前头拿碱水刷锅底,刷得锅底锃亮,灶台边上一根柴火棍儿都得摆得笔直。汪学礼放下煤筐,把那团旧报纸递过去。汪学义先是用两根手指捏着报角,像捏一条死蛇,皱着眉看完。屋里安静了好一阵,只听见灶膛里的火噼啪响。汪学义忽然把报纸往地上一扔,说了句:“那这些年,咱们到底在躲什么?”

这句话像捅破了层窗户纸。汪学礼这些年不是没想过,只是不敢深想。他记得小时候母亲生弟弟那年,街坊里传“霍乱”,母亲拿石灰撒满屋子,最后还是没熬过去。从那以后,父亲就总念叨“脏东西害人”,兄弟俩记在心里,越走越极端。不娶媳妇,怕女人不干净;不请客人进门,怕鞋底带泥;连邻居送碗咸菜过来,都得用开水煮三遍才敢碰。有一年弟弟发高烧,愣是不肯去卫生院,说医院里到处是病菌,自己硬扛了七天,烧得说胡话,最后还是汪学礼求了大夫上门,打了一针才好。那时候大夫就说过,太干净了人反而没抵抗力,可俩人都没往心里去。

现在这张旧报纸像一面镜子,把那些年的荒唐照得清清楚楚。汪学礼蹲在门槛上,抽了一根纸烟。他想,要是早十年看到这篇文章,会不会不一样?自己今年都四十三了,弟弟也四十了,一辈子过了大半,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那两间屋子擦得能照出人影,可冷清得像座坟。他忽然觉得可笑,两个大活人,被那些看不见的细菌吓得关了自己一辈子。

汪学义从灶台边站起来,拿袖子抹了把脸。他没哭,但眼睛红了。兄弟俩谁也没再说话,就那么坐着,听门外头小孩跑过去的声音,还有远处卖豆腐脑的吆喝。这个下午,汪学礼最后也没去卖煤。他把那张旧报纸叠了叠,压在枕头底下。往后日子该怎么过,他不知道,但至少有个念头冒出来了,也许明天该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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