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可认为，现代人很多怪病、久病、重病，背后都有一个共同问题李可老中医在谈到寒证的时候，曾反复强调一句话：疾病和人一样，也很“狡猾”。它表现出来的东西，很多时候并不是事情的真相。如果只看表面，很容易被假象带偏。所以真正的辨证，不是停留在症状上，而是要想到更深一层，看到症状背后到底是什么气机出了问题。他特别提醒，很多病表面像热，实际上却是大寒。临床中最危险的，恰恰就是这种真假难辨的情况。有些医生一看到病人烦热、口渴、想碰凉的东西，就立刻按热证处理，结果往往越治越坏。因为真正的问题，并不在“热”，而在阳气已经快守不住了。李可老中医曾经遇到过很多这样的病人，而且不是个别案例。他说，有病人，一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两只脚非得放在冰上才能睡着。不放冰块，就烦躁难忍，根本没办法入眠。单看这个表现，谁都会觉得这是热得厉害，像是阴虚火旺，或者实热炽盛。可李可老中医却不这么看。他认为，这根本不是真热，而是“虚阳外越”。也就是说，人体里的阳气已经虚到守不住根基，浮散到外面去了。真正的寒邪，其实深伏在身体最里面。阳气越虚，外面那个假热越明显。这个时候，人会出现脚心发热、烦躁、想接触冰凉东西等表现，但本质仍然是阳虚寒盛。所以李可老中医处理这类病，并不用寒凉药，而是直接用四逆汤回阳救逆。四逆汤里的附子、干姜、炙甘草，核心作用就是把已经浮散在外的阳气重新收回来，让阳气回归下焦。结果往往非常快，两三剂药以后，病人晚上就不需要抱冰块睡觉了。李可老中医特别强调，这种病如果辨证错了，后果会很严重。因为病人的阳气本来已经所剩不多，如果再误用寒凉药，就等于继续往下压阳气，把最后一点生命之火也打散了。他说得非常直接：“把阳气都散完了，那就死路一条。”这句话听着重，可这是他多年临床中反复看到的真实情况。后来，李可老中医把自己几十年的经验总结成一句非常经典的话：“不管表里内外，四肢关节，五官九窍，五脏六腑，只要阳气不到位，那就是病。”这句话其实把很多复杂疾病一下点透了。阳气能温煦、推动、固摄人体一切生命活动，哪里阳气过不去，哪里功能就会出问题。他还讲过一个印象很深的病例。那是一个山西公安系统的记者，被派到广州帮助整理抗战时期老一辈英雄的资料。因为工作任务重，他在广州连续待了三个月。结果回到山西以后，突然大病三个月，整个人几乎垮掉。李可老中医后来分析，这个病根子，其实就是长期吹空调。当地人已经习惯了低温环境，可这个北方人根本适应不了。偏偏工作又紧张，只能硬撑。时间一久，寒邪一步一步侵入，阳气被不断损伤。这个病人后来严重到什么程度？走三步、五步路就得停下来喘气，整个人一点力气都没有。吃东西也非常少，而且“吃多少拉多少”，脾胃几乎失去了运化能力。更严重的是怕风怕冷，夏天来看病的时候，居然穿着棉衣、戴着棉帽，甚至连口罩都不敢摘。病人自己说，最怕的不是大风，而是开门时吹进来的那一点点风。别人感觉不到的微风，他都受不了。李可老中医看到这种情况，就知道阳气已经虚到极点了。寒邪不是停留在表面，而是已经一层一层压进了三阴经最深的地方。李可老中医认为，这类病最麻烦的地方就在于，寒邪进去容易，出来却很难。因为阳气已经没有力量把寒邪托出来了。所以治疗不能着急，只能一点一点扶阳，把身体底下那团火重新点起来。这个病人最后整整治疗了一个半月，身体才慢慢恢复过来。从这些医案里，其实能看到李可老中医非常鲜明的思路。他始终认为，现代人很多怪病、久病、重病，背后都有一个共同问题——阳气受损。而伤阳气最厉害的东西之一，就是长期处在寒凉环境里。表面看只是吹空调、受点凉，可时间久了，损伤的是人体最根本的生命动力。 淄博·广成中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