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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后某次炮兵比武演习现场,观礼台上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八二迫击炮组的战士们已经

建国后某次炮兵比武演习现场,观礼台上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八二迫击炮组的战士们已经连发数弹,远处的靶标却纹丝不动。场地刚下过雨,泥泞不堪,迫击炮底盘怎么都固定不稳。年轻炮手们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握着炮弹的手都在抖。就在这时,时任炮兵副司令员的赵章成将军猛地站起身,二话不说跳下主席台,大步流星直奔发射阵地。他一把推开不知所措的炮手,麻利地脱下自己的解放鞋,把鞋垫抽出来垫在泥地里当临时底盘。一手稳稳扶住炮身,一手接过炮弹装填发射。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靶心。全场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不是什么影视剧中的虚构情节,而是真实发生在我军历史上的一幕。赵章成将军的"神炮手"名号,从来都不是吹出来的。他1905年出生在河南洛阳一个贫苦农民家庭,没上过一天学,大字不识几个。1931年宁都起义后参加红军,从此与迫击炮结下了一辈子的缘分。别人打炮靠瞄准镜,靠计算尺,他打炮靠手感,靠经验,靠无数次实战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强渡大渡河那场战斗,很多人都记得十七勇士的英勇,却很少有人知道,如果没有赵章成的三发炮弹,十七勇士可能根本冲不上岸。当时红军只剩下三发炮弹,迫击炮的炮架也在行军中损坏了。赵章成左手托起光秃秃的炮筒,没有瞄准镜,没有试射机会,全凭感觉连发三弹。三发炮弹全部命中敌人的三个机枪火力点,硬生生为十七勇士炸开了一条生路。事后毛主席亲自签发命令,授予他"神炮手"称号。

很多人不理解,一个堂堂的炮兵副司令员,为什么要亲自下场和战士们比打炮。他完全可以坐在观礼台上,等演习结束后再批评几句,提几点要求。但赵章成没有这么做。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太知道炮兵技术不过硬意味着什么。战场上没有那么多平整的场地,没有那么多理想的条件。如果战士们只会在水泥地上打炮,到了泥泞的战场,到了崎岖的山地,怎么办?难道要等着敌人的子弹打过来吗?

他脱下解放鞋当底盘的那个动作,不是什么即兴表演,而是几十年实战经验的本能反应。在长征路上,在抗日战争中,在解放战争里,他不知道多少次在没有炮架、没有底盘的情况下,用石头、用土块、用自己的身体当支撑,打出一发发救命的炮弹。他知道,在紧急情况下,任何东西都可以当炮兵的装备,任何环境都不能成为打不准的借口。

1964年全军大比武的时候,赵章成已经60岁了。他仍然坚持下到基层连队,和战士们同吃同住,手把手教他们迫击炮简便射击技术。八一电影制片厂把他的射击示范拍成了军事教学片,在全军放映。片子里,老将军左手托着炮管,右手以每秒一发的速度不停装填射击,指哪打哪,弹无虚发。那种从容镇定的气势,让所有看过的人都为之震撼。

现在有些年轻人觉得,现代战争都是高科技了,拼的是导弹,是无人机,迫击炮这种老掉牙的武器早就没用了。这种想法大错特错。无论武器装备怎么发展,人的因素永远是第一位的。再先进的武器,也要靠人来操作。如果操作武器的人没有过硬的技术,没有顽强的战斗意志,再好的武器也发挥不出作用。

赵章成将军一生没有当过什么大官,最高只做到炮兵副司令员,少将军衔。但他在我军炮兵史上的地位,无人能够替代。他用自己的一生证明,一个军人,只要把自己的专业练到极致,就能创造出惊天动地的奇迹。他逝世后,骨灰安放在八宝山革命公墓第一室,灵前摆放着两座精制的迫击炮模型。这是对这位"神炮将军"最高的褒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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