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一对夫妻，生了11胎全是女儿，丈夫眼看妻子生不出儿子，无奈决定放弃，谁料，1996年妻子47岁时，竟然又怀上了第12胎，夫妻两人犹豫不决，到底是生还是不生呢？

这对夫妻，丈夫叫高海贵，妻子叫李玉珍，都是山西吕梁中阳县暖泉镇桥上村的普通农民。1969年两人结婚，那年都才二十出头，媒人撮合的，见了面觉得靠谱就办了婚事。婚后的日子不富裕，高海贵在外面煤矿打工，李玉珍留在家里操持农活。苦归苦，但小两口有奔头——养儿子，传香火。

现实偏不让人顺心。第一胎，女儿。高海贵嘴上安慰妻子“有个姐姐好，以后能帮着照顾弟弟”，心里多少还是犯嘀咕。第二胎，又是女儿。第三胎，还是女儿。此后十几年里，李玉珍几乎是一年一胎或两年一胎，孩子一个接一个落地，清一色全是丫头片子。村里人的嘴越来越毒，什么“绝户命”“祖上不积德”，这些话在那闭塞的山村里跟刀子一样。

高海贵憋着一股劲儿——非得生个儿子堵住这些人的嘴。上世纪八十年代计划生育开始收紧，计生干部三番五次上门，家里值钱的东西被搬走充公，村头墙上刷着“超生一律没有户口”的大字。为了躲抓，李玉珍挺着大肚子往山上跑，高海贵天不亮摸黑送饭，天黑了才敢回家。交罚款、东躲西藏、借钱度日，这种日子一过就是十来年。可第十一胎落地，还是女儿。那一年李玉珍身体已经被多次生育掏出了各种毛病，浑身是病，夫妻俩终于认了——这命，拗不过。

但命运这东西，真没法说。1996年，已经47岁的李玉珍又怀孕了，第十二胎。高海贵犹豫了，不是不想要儿子，是害怕——妻子这么大岁数，稍有不慎就可能出人命。他提过不要了，可李玉珍自己坚决要生。九个多月后，产房里终于传出一句不一样的话——“母子平安”。高海贵抱着那个取名“高浩珍”的男婴，哭得跟什么似的。这一刻，他盼了整整二十七年。

儿子是有了，但难题接着就来。高海贵夫妇都已经年过半百，等儿子二十岁，他们七十好几了，拿什么帮他成家？这个担子顺理成章地落到了十一个女儿肩上。家里条件实在太差，供不起所有孩子上学，十一个姐姐最多念到高中，大部分初中一毕业就出去打工补贴家用。反倒是这个弟弟，从小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资源紧着他用，日子过得比姐姐们宽裕得多。

2018年高浩珍要结婚那件事，把这一家子推到了全网跟前。十一个姐姐凑了三十二万，给弟弟付了房子首付、办了婚礼。视频传出去之后网上直接吵翻了，“扶弟魔”、“重男轻女的活标本”，骂声铺天盖地。有媒体追着去采访，姐姐们主动辟谣，说凑钱是自愿的，没人逼她们。她们的十姐高玉，也是家里学历最高的一个，公开说过一句话：“我的父母并不是重男轻女，他们就是想要一个儿子”。

这话你听上去矛盾不？品一品就明白了。高海贵两口子没有虐待过女儿，没有把女儿送人、遗弃，十一个姑娘一个个拉扯大，该给的都给了。但他们骨子里的遗憾和执念，是刻在那个时代底色里的。在那个山西农村，没有儿子你就抬不起头，就有人戳你脊梁骨，这是他们拼了命也要翻过去的一道坎儿。女儿们从小最清楚父母心里那道伤疤有多深，所以长大后才会心甘情愿地帮衬弟弟。不是父母逼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共同责任感”。

如今回头看，村里人对高家已经开始改观了。十二个孩子从不闹矛盾，逢年过节一大家子聚在一起，热热闹闹，承欢膝下，让不少人羡慕不已。高浩珍结婚后也慢慢稳了下来，当了父亲，不再像少年时那样不着调。而那些姐姐们，各有各的家庭，各有各的日子，依然互相帮衬着往前走。

这个故事让人五味杂陈。你可以批评那种顽固的重男轻女观念，但也不能不承认，在那种环境里把一个包含十二个孩子的家庭撑起来，一对普通农民夫妇承受的压力、十一个姐姐承担的责任，每一笔都是刻在血肉里的真实。你说这故事荒唐也好、执着也好、心酸也好，它就这么实实在在地发生了，而且就发生在我们这片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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