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大汉奸赵玉昆被捕后,供出一名同伙。此人竟是解放军68军参谋长宋学飞。杨成武急称“误会“,两人曾是战友,为何如今一人成了汉奸,一人成了高官?
1950年深秋,天津火车站旁的一家茶馆里,公安局便衣推门进去时,正在角落喝茶的中年人手抖了一下。
这人脸上有几颗麻子,穿着对襟棉袄,看着像个普通买卖人。
但便衣手里捏着易县来的群众举报信,信上写得明白:此人就是失踪多年的大汉奸赵玉昆,当年易县无人不晓的“赵麻子”。
赵玉昆落网后,审讯进行得并不顺利。他起初装糊涂,问什么都摇头。
眼看抵赖不过,他忽然换了副嘴脸,开始大量供人,把记忆里能想起的名字全倒出来,其中竟有解放军第六十八军参谋长宋学飞。
赵玉昆在笔录上按了手印,含含糊糊地说,宋学飞“当年跟我有瓜葛”,“易县地面上的事,他心里清楚”。
当时正值镇反运动期间,任何与旧政权、伪军有牵连的历史都要翻出来晒晒。
宋学飞很快接到通知,要他暂时放下手头工作,把历史问题交代清楚。宋学飞听了,没多辩解,只是把军装的领扣系紧,跟着来人走了。
审查室里,他从内衣口袋摸出一个磨破边的小本子,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日期说:
“1939年赵玉昆投敌,我在三分区二十团,带队伍在紫荆关一带打游击。谁投敌,谁抗日,当地老百姓都活着,可以问。”
材料一层层报上去,最后摆到了华北军区副司令员杨成武的桌上。杨成武拿起材料看了两行,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他把材料往桌上一摔,抓起电话就说:“乱弹琴!宋学飞我了解,这是误会!”说完,他叫人拿来信纸,蘸了蘸墨水,亲笔写证明材料。
杨成武的笔落在纸上,沙沙地响,从1937年宋学飞在易县参加八路军写起,一直写到宋学飞当支队长、团长时打过的那些仗。
哪年哪月,部队驻在哪条沟,跟鬼子交了几次火,写得清清楚楚。写到最后,杨成武把笔一搁,对秘书说:“马上送过去,别让人家背黑锅。”
要说杨成武为什么这么着急,还得从晋察冀的日子说起。杨成武在一分区当司令员时,宋学飞在三分区带兵。
军区开会,两人常坐在一条长凳上啃干粮。杨成武记得,宋学飞这人话不多,打仗却肯动脑子。
1939年夏天,赵玉昆在易县城里摆了酒席,请日军军官吃饭,正式宣布投敌。消息传到山里,宋学飞正在擦枪。
他把枪往桌上一放,对通信员说:“去,告诉乡亲们,赵司令变了,往后见着穿他那身衣服的,别客气。”
当晚,他带着部队撤进了狼牙山,没跟着赵玉昆走。后来赵玉昆带着伪军回头烧杀,宋学飞的家也被烧了,他爹就是那年没的。
组织上派了调查组,直奔易县狼牙山脚下的几个村子。老人们一听来意,纷纷摆手:“宋团长跟赵麻子不是一路人。”
一位七十多岁的老汉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回忆说:“那年赵玉昆穿了一身黄皮子回来,带着日本人烧房子。
宋学飞的队伍就在东山头上,两拨人隔着河对打了半宿。宋团长的家也被赵麻子烧了,他爹就是那年没的。”调查笔录记得很厚,每一页都在替宋学飞说话。
事情查清楚,宋学飞的职务没受半点影响。没过多久,他随第六十八军开赴朝鲜,后来还参加了金城战役,在板门店附近的硝烟里继续带兵。
而赵玉昆的“攀咬”没能给他换来活路。1950年冬天,河北易县召开万人公审大会,赵玉昆被判处死刑。
押赴刑场那天,易县的老乡们站在路边,看着这个当年的汉奸走完了最后一程。
同一片易县的山山水水,走出了两个人。一个在民族危亡时卖了祖宗,落网后还想靠一张嘴把别人拖进泥潭;
一个背着战火留下的伤疤,从太行山打到朝鲜,档案袋里装着杨成武亲笔写的三页证明。
是黑是白,不是凭谁嘴大,而是看谁走过的路经得起查。
赵玉昆那一声攀咬,反倒让后来的我们更看清楚:真金不怕火炼,但真金也得有人替它喊一嗓子。
信源:《杨成武回忆录》,解放军出版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