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江西一农民去世后,儿子将父亲遗体放进了大缸。村里人纷纷说儿子不孝,没想到在3年后打开大缸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那年夏天,林观荣上山砍柴,天突然下起暴雨。山路泥泞,他挑着柴滑了一跤,腿磕在石头上,鲜血直流。正在他疼得直冒冷汗时,山上的老和尚把他扶进寺里。
寺庙不大,几间青瓦房隐在竹林后,檀香味淡淡飘散,木鱼声“咚、咚”地响着。
老和尚没说什么大道理,只给他端来一碗热姜汤,又替他包扎伤口。
那天晚上,林观荣坐在寺庙门口,看着山间云雾翻滚,听着和尚们低声诵经,心里忽然从未有过地安静。
他后来常对儿子说:“一进寺庙,我心就静了,像有人把胸口那块石头搬开了。”
从那以后,他开始频繁往寺里跑。
农闲时,别人聚在村口打牌、喝酒,他却拎着几个红薯、一把青菜往寺里送。寺里的和尚见他老实,也不拿他当外人。
有时他帮着扫院子,有时帮忙挑水,累了就坐在大殿角落,看香火一点点燃尽。
渐渐地,他开始学着打坐、诵经。
起初,村里人都笑话他。
“一个庄稼汉,还想当和尚啊?”
“林观荣怕不是中邪了。”
可他不争辩。别人笑,他只是低头笑笑,继续干自己的活。
到了四十多岁时,林观荣忽然开始吃素。
家里炖肉,他闻着味道都难受。妻子不理解,偷偷往菜里放猪油,他吃一口就放下筷子。后来,家里干脆专门给他做一份素菜。
那时候农村生活苦,能吃上肉是件高兴事,可林观荣却越来越清瘦。
他每天清晨四点就起床,在院子里盘腿坐着,嘴里低声念经。鸡还没叫,邻居偶尔起夜,就能听见他断断续续的诵经声从窗户缝里飘出来。
有人觉得他魔怔了。
可也有人发现,这个男人变得越来越平和。
村里有人吵架,他去劝,从不偏帮谁;有人家里困难,他偷偷送粮;哪家老人去世没人帮忙,他总是第一个赶到。
后来,灵山寺通往山上的路坏了。
那是一条土路,晴天扬灰,雨天打滑。香客上山经常摔倒,老人更是不敢走。林观荣看在眼里,心里难受。
有一天,他扛着锄头就上山了。
别人问:“你干嘛去?”
他说:“修路。”
大家都觉得他疯了。那可是几千级山路,一个农民哪修得起?
可林观荣真就一点点干了起来。
他白天下地,晚上上山凿石头。石头太硬,他的虎口震裂了,血顺着锤柄往下流。他就在手上缠层布,继续砸。后来,几个村民被他感动,也陆续来帮忙。
这一修,就是几十年。
直到晚年,那条通往灵山寺的山路,终于铺成了两千多级石阶。山里的老人提起他,都说:“林观荣是个善人。”
1990年代中期,林观荣开始反复对儿子林上水说一句话:
“我死后,不下葬,不火化,要坐缸。”
林上水一开始以为父亲在说胡话。
所谓“坐缸”,是佛教里一种特殊方式,一般只有高僧圆寂后才会采用。遗体被放入大缸密封,若多年不腐,便被视为“肉身佛”。
2000年春天,75岁的林观荣突发脑血栓。
病床上的他已经说不清话,却始终攥着儿子的手。临终前,他断断续续吐出最后一句:“别忘了……坐缸……”
几天后,他去世了。
林上水犹豫了很久。
村里人都劝:“赶紧下葬吧,人死为大,别折腾老人。”
可他最终还是决定完成父亲遗愿。
为了找一个足够大的缸,他跑遍周围村镇。最后,终于找到一口半人高的大陶缸。
按照寺里僧人的指导,他们在缸底铺上石灰、木炭和草木灰,再把林观荣遗体安放进去,最后用黄纸和水泥彻底封死。
那天,很多村民围在门口看。
有人摇头叹气:“这儿子不孝啊。”
也有人被吓得不敢靠近。
封缸后,那口大缸被放在杂物间里,整整三年。
终于,到了开缸那天。
2003年11月,几个村民和僧人一起打开封缸。
随着缸盖被缓缓掀开,一股干燥的气息扑面而来。众人探头一看,全都愣住了。
林观荣的遗体竟没有腐烂。
只是脱了水,皮肤发黑,身体保持着盘坐姿势,五官依旧清晰。那一瞬间,围观的人全都后退一步,没人敢说话。
有人当场跪下。
有人低声念“阿弥陀佛”。
消息很快传遍整个上饶山区。许多人专门赶来看这个“坐缸老人”。有人相信他修成了“肉身佛”,也有人认为只是特殊环境造成的自然风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