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回重庆老家记:
自1999年来到在北京做旅游,几乎每年都要回一次到两次老家-重庆巫山。
这次是4月29号-5月7号:
4月29号:11:10从北京西站出发,一进站台,就看到列车上印着几个亲切的字:在巫山、最三峡。巫山正是我的老家,三峡正好从巫山穿过,巫峡也在巫山境内。“巫山”两个字第一次在北京亲眼见到。
这个车身广告语还是很贴切的。
高铁驶过华北平原,两旁种了很多绿化用的树,一眼望不到边的麦浪徐徐铺展,右侧不时出现高山,那便是燕山和太行山余脉。这里属于河北、河南境内,虽不是鱼米之乡,却也是妥妥的世界粮食高产区。和我们小时候生活的巫山山区相比,那时这里就是天堂。
小时候,有好几家邻居家的妇人,有的还带着孩子,被人偷偷拐卖到了河南。当时这件事虽激起众怒,但听说她们在那边能天天吃面条和大米饭,而巫山山区的人,只能顿顿吃玉米面、洋芋和红薯,这还是让很多人心生羡慕。
高铁过了南阳,很快就驶入了三峡地带,再也看不到大片的农田,周围全是高大的山峦,这便是武陵山脉,但很快就来到了巫山山脉,列车有一多半时间都在钻山洞,要过好一阵才能出来,刚出来没多久,就又驶入了另一个山洞。
当天傍晚18:40,抵达巫山站。站台被群山环绕,满眼绿野仙踪,一汪碧水千古流长;“高峡出平湖、神女应无恙”几个大字被做成巨型标语,矗立在站台右前方的山坡上。
二弟来车站接我,先到九码头去吃饭,途中他说,现在来巫山的人特别多,三峡龙脊很火,不少外地人专程来爬山。今年春节,三弟和四弟带着侄子、侄女也去爬了龙脊的一期和二期,身为生活在大山里的人,他们也都说龙脊确实搞得很好。
九码头外就是小时候游泳的大宁河入长江处,也是读高中时的巫山中学校址所在地,但现在变成了红叶大酒店,四弟说春节要800元一晚,风景确实绝佳,对面就是文峰观和雄伟的巫山长江大桥,当然还有宽阔的平湖镜面。
我在巫山县城妹妹家住了一夜,她家的房子在县城高处:晚上我站在阳台上,眼前层层山峦,龙门大桥连接新旧两城,内湾处绿水悠悠。我拍了一张照片,问豆包,它告诉我:这便是巫山夜景。
4月30号:下午我们开车回到老家——长江南岸。先是我开,山路起伏迂回,妈在车上有点晕,翻杨柳坪哑口时,稍作停留,路边有不少小吃摊,四弟买了两只麻辣王八、三个大白馒头。到红沙领换成我四弟开,他说你经常在国外开车带那些客人,他们不晕吗?我说还好,毕竟国外很少有像我们巫山这样崎岖的路。
5月1号:天气阴沉,下午我和四弟一家五口、妹夫带着一岁十个月的侄子,沿着儿时的小路走进附近的一大片丛林,小时候经常在里面砍柴、采松毛。路上满是茅草和树权,路迹模糊,但仍有踪痕可寻。加之小时候对方向的记忆早已固化,我走在前面,左脚踏开草垛,右手拿木棍拨开挡路的杂草,缓慢前行,几处遇到刺莓,大家一阵欣喜,提蓝而摘;十二岁的双胞胎侄女紧随我身后,甚是积极。快到家时,发现一树野樱桃,又折一些枝,孩儿们摘下来尝了尝。
晚上一大家人围桌吃饭,四个年龄相仿的侄女和不到两岁的侄子一直玩到晚上10:10,拿出妹夫为我准备的蛋糕,大家吃完蛋糕后又小坐,四弟一家才回他们自已家去。
5月2号:迎来绵绵中雨,雾气弥漫整个山谷,群山被浓雾包裹,眼前只剩白茫茫的一片,仿佛流动的流沙;直到下午,雾气才慢慢散开,山河重新展露全貌,置身其中,飘飘如仙。鸟鸣众合,一只大斑鸠停歇在电缆上,飞进竹林,落在高高的板栗树上。
5月3号:天气由阴转晴,河谷里再起云雾,云雾缓缓上升至巫山之巅,又悄无声息地散去,天空变得湛蓝。太阳渐渐西落,对面山头斜洒下一束余晖,我正准备拍照,侄儿突然招呼我,等我回应后再回头,余晖已消散无踪。夕阳的美好,总是如此短暂。
5月4日:艳阳高照,地绿天蓝,山峰翠碧,鸟儿歌唱;上午爸爸割菜豌豆,大家齐剥;中午四弟再来,约我去镇上打台球,婉拒,商议5号带孩子去高山徒步;下午妈妈割大胡豆,也剥开煮熟,准备带进城里。院子里爸爸种了各种花草,围栏上的草莓正熟,葡萄、李子已经挂果,玉兰已打苞。田里一树桑葚,妹夫摘了一些,味道正好。
5月5日:无云晴空。蓝色天际下群山众朝,鸟儿婉转,空气清殇。徒步未成,下午1:00开车回县城。行在山中,三次翻越,便见长江。
在巫山、最三峡。在巫山,最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