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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船长罗世明一声暴喝,刀光闪过,价值十几万的渔网应声而断,沉入冰海。在满船

“砍!”船长罗世明一声暴喝,刀光闪过,价值十几万的渔网应声而断,沉入冰海。在满船惊愕目光中,他猛打船舵,驾驶木船径直冲向那片巨浪翻腾的死亡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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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2月20日,灵山岛以南的海域,北风像刀子一样割人脸。

青岛城阳渔民罗世明正在他的“鲁城渔60287”号木船上忙活,盘算着这一网能有多少收成。

对这位1971年出生的老渔民来说,海上的每一天都与风险和收获紧密相连。

就在这时,高频电台里传来急促的呼救:附近一艘铁壳快艇即将沉没,艇上五人命悬一线。

罗世明抬头望去,远处浪涛间确实有个小点起伏不定。

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一把将船舵打满,木船在风浪中笨拙但坚决地转向。

但他立刻意识到一个问题:渔网还拖着。

那是他全家赖以生存的“命根子”,一张网价值十几万,是一年风里来浪里去的全部指望。

要收网,至少需要几十分钟,冰冷湍急的海水会让渔网绞成一团乱麻。

时间,每一秒都在消耗着那五个陌生人的生存希望。

罗世明眼神扫过浸在海里的渔网,又望向远方那个挣扎的小点,喉结动了一下,然后转身从工具箱里抄起一把锋利的割网刀。

在船上伙计惊愕的目光中,他手起刀落,伴随着“嘣”的一声闷响和纤维断裂的刺耳声音,价值十几万的渔网应声而断,迅速被浑浊的海浪吞没,像一条巨大的死蛇沉入深渊。

一年的心血,全家的生计,就在这一刀之下化为乌有。

他没时间心疼,朝伙计吼了一嗓子“救人!”,便将油门推到底,木船轰鸣着,劈开巨浪,冲向那片死亡海域。

四海里的距离,在六级风浪中显得无比漫长。

木制渔船在波峰浪谷间剧烈颠簸,像一片随时会被撕碎的叶子。

罗世明紧握船舵,手臂青筋暴起,凭借三十多年的经验,在狂躁的海面上寻找着最稳妥的航向。

他心里急得像着了火,但手上不能乱。

四十分钟后,他们终于抵达。

眼前的景象让人倒吸一口凉气:那艘铁质快艇尾部已没入水中,艇身倾斜,有两人在水中徒劳地扑腾,另外三人死死趴在即将竖起的船头上,脸色惨白。

隆冬的海水接近零度,落水者随时会因失温失去意识。

救援异常艰难。

木船不敢贸然靠近铁艇,怕碰撞造成二次事故。

罗世明指挥船员抛下救生圈和绳索,但风浪太大,落水者难以抓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海水的寒冷正在迅速带走他们的体力。

眼看其中一人动作越来越慢,开始下沉,罗世明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脱掉碍事的外套,对伙计喊了句“稳住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纵身跳进了刺骨的海水中。

那一瞬间,寒意像无数根钢针扎透骨髓,让他几乎窒息。

他咬紧牙关,奋力游向遇险者,抓住那个正在下沉的人,用尽力气将他推向船边,由船上的伙计接应上去。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海水冰冷,体力飞速流逝,他的手脚逐渐麻木,但动作不敢有丝毫迟缓。

当最后一人被拉上木船,精疲力竭的罗世明扒着船舷爬上来时,身后传来“咕咚”一声闷响——那艘铁快艇彻底消失在海面,只留下一个翻滚的漩涡。

就差几分钟。

获救的五人在温暖的船舱里瑟瑟发抖,惊魂未定。

罗世明自己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却忙着给众人找干衣服,点燃小炉子让大家取暖。

他简单地安慰着:“没事了,回家就好。”

仿佛刚才那场与死神赛跑的搏斗,只是海上一次普通的互助。

回到岸上,赞誉接踵而至。

两万元见义勇为奖金,青岛市“海上搜救应急先进个人”的荣誉,社区送来的锦旗,媒体的报道采访……面对这些,这个黝黑憨厚的渔民只是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重复:“换了谁都会救的,这是咱渔家人的本分。”

然而,热闹过后,生活露出它严峻的底色。

价值十几万的渔网没了,需要重新购置;救援耽搁了最佳捕捞期,误工损失不小;木船也需要检修。

所有这些,远远不是两万元奖金和一面锦旗能够弥补的。

这个冬天,罗世明一家注定要过得紧巴些。

他默默盘算着积蓄,可能需要借点钱,才能撑到下一次出海。

被救的人后来专程感谢,要补偿他,他婉拒了,说人救上来比什么都强。

罗世明的故事,是一道冰冷现实下的价值选择题。

在天平的一端,是实实在在的、重达千斤的全家生计;在另一端,是五个素不相识、危在旦夕的陌生生命。

这道题没有标准答案,但需要在电光石火间做出抉择。

他选择了后者,用一种近乎壮士断腕的决绝。

他说“网没了还能再织,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这朴素的道理背后,是一种深植于生命本能和古老行规的善良与担当。

在这个常常精心计算得失的时代,罗世明那毫不犹豫的一刀,砍断的是渔网,斩开的却是一道关于良知与勇气的光。

 (主要信源:原文登载于半岛都市报 关于青岛故事|寒冬冷海救起5人,“渔家人”罗世明荣登“中国好人榜”的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