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张雪峰在的时候，峰学蔚来这帮人10点钟上班，现在人走了，反倒7点钟就有人上班了。最近峰学蔚来的靳老师发了条上班的视频，公司规定十点钟上班，他八点钟就到了，以为自己来的挺早，没想到推开门一看，还有别的老师也到了，电脑都开半天。

你说这事儿怪不怪？老板在的时候，大伙踩着点儿来，老板刚走半个月，天没亮工位就满了。这帮人图啥？加班费？别逗了，张雪峰生前就不爱搞KPI那一套，年终奖照发两千万，压根儿不差这点钱。

说到底，这是一种来不及说的亏欠。张雪峰走得太突然了，3月24号那天中午还在办公室跑步，倒下就再没起来。公司上下三百多号人，连句告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现在多干俩小时，心里能好受点。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有人在的时候觉得日子长着呢，人没了才反应过来，那个天天催你干活儿的烦人老板，其实替你扛了多大的天。

武亮接了这个摊子，压力可想而知。4月7号复播那天，六百万人涌进直播间，他穿着一身黑衣，硬撑着把那场直播扛了下来。他对着镜头说了一句张雪峰常说的话：“真诚永远是最大的必杀技。”说这话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公司现在把上班时间从上午9点推到了10点，5月还要调到11点。表面看是给大家减负，实际上谁都明白——活儿没少，只是没人催了，全凭自觉。

靳老师八点到的那天，推门看见同事电脑都亮了半天，俩人相视一笑，啥也没说。那个位置以前是张雪峰直播的地儿，现在椅子空着，桌上还摆着他没来得及收的资料。没人去动，也不敢动。

有人问，没有张雪峰的峰学蔚来还能撑多久？账上趴着够发半年工资的现金，培训体系早就搭好了，连图书、网剧这些去IP化的业务都在跑。武亮甚至放话，等张雪峰女儿成年，公司完整交到她手上。话说到这份上，是铁了心要把这摊子事儿守下去。

可说实话，谁心里都没底。那些花一两万买志愿卡的家长，冲的就是“张雪峰”这三个字。现在人不在了，信任还能转移多少给武亮，只有时间知道答案。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这帮人7点钟来上班，不是为了做给谁看。张雪峰生前最放心不下的两样东西——学生和家人，现在全压在武亮和这帮老员工肩上了。多干一点，心里踏实一点。

有时候想想挺唏嘘的。一个人活着的时候，大家抱怨加班、抱怨工资、抱怨老板画饼。人走了，留下的不是恩怨，是凌晨七点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那一排亮着的电脑屏幕。

你看，这世上哪有什么铁饭碗、铁公司。真正让人愿意早起的，无非是心里那点放不下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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