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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战士徐洪刚之子徐泽林东部战区陆军大赛出征勇夺桂冠!

2024年8月下旬,东部战区陆军某训练基地的夜色刚刚落下,场地上的投影屏还亮着,那场全军首届军事翻译挑战赛东部战区陆军选

2024年8月下旬,东部战区陆军某训练基地的夜色刚刚落下,场地上的投影屏还亮着,那场全军首届军事翻译挑战赛东部战区陆军选拔赛的成绩单,吸引着一圈圈年轻军官驻足。名字从上往下看,排在第一位的,是一个很多人觉得有点熟悉的姓——徐泽林。

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这不会就是那个英雄的儿子吧?”身旁的战友没接话,只是笑了笑:“不管是谁,这成绩,够硬。”

对大多数人来说,他只是一名在语言和军事素养上都很突出的青年军官。而对熟悉那段往事的人而言,这个名字背后,还有另一个更响亮的名字,与1993年的一场生死搏斗,与无数报道和表彰紧紧相连——徐洪刚。

有意思的是,徐泽林的成长,并没有简单停留在“英雄之子”这四个字上。家风、军营、书本、边防、高原,几条看似分散的线,慢慢交织成他的人生轨迹,也把一个家庭的荣誉,延伸进新时代军人的任务与责任之中。

一九九三年夏天的公交车厢,以及二〇二四年的军事翻译赛场,从时间上看,隔了三十多年;从内容上看,一个是匕首相向的近身搏斗,一个是话筒前的语言比拼。但在父子身上,却隐隐有一条看不见的纽带,把这两种完全不同的场景勾连在一起。

这条纽带,既是血脉,也是一种被不断“翻译”和重写的英雄传统。

一、从“英雄父亲”到“普通父亲”:一段迟来的理解

在很多人的想象里,“英雄的孩子”从小就应该崇拜和仰望父亲,家里挂满奖章和锦旗,氛围庄严肃穆。实际情况却往往没这么戏剧化。

徐泽林出生于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后期,那时候,徐洪刚因1993年的见义勇为事迹已经在全国广为人知。1994年前后,从中央到地方,各级媒体和单位对他的报道和表彰持续多年,他获得“见义勇为英雄战士”等荣誉称号,成为当时许多宣传栏和英雄榜上的典型人物。

不过,在孩子的记忆里,荣耀并不等于亲近。父亲常年在部队,一年中回家的日子并不多,家里更多的是母亲操持日常琐事。而且,居住地的语言环境与老家不同,亲戚来往也少,小孩对“父亲在外当英雄”这种宏大叙事,理解并不深,甚至有点陌生。

有一次,亲戚来家里做客,谈起往事,语气难免激动:“你爸爸呀,当年跟歹徒搏斗,身上全是血……”大人们越说越起劲,孩子却听得有点烦躁,只抛下一句:“那是你们的事。”转身回了屋。类似的情绪,在很多英雄后代身上都出现过——他既知道父亲不简单,又觉得这个“英雄”的身份,与自己日常生活有点远。

真正让这层隔阂被撕开,是在他进入国防科技大学之后。

新生开学教育时,台上的政委提到部队历史和英雄典型,突然点名问道:“在座的,有没有徐洪刚的儿子?”礼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刷地一声转向后排。那一刻,徐泽林有些不知所措,既有一丝自豪,又难掩尴尬和压力。

课后,有同学打趣:“原来你就是那个英雄的儿子,咋以前没说过?”他支吾了一下,只回了句:“这事,平时也没啥好提的。”

对军校教育者来说,让“英雄的儿子”站出来,是一种很自然的教育方式:用身边人把英雄故事“拉近”,增加真实感。在他们眼中,这样有助于新学员树立榜样,增强身份认同。但对当事人来说,却是一场不小的心理考验——如何在光环与普通生活之间找到平衡,不被压垮,也不逃避。

值得一提的是,这种张力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在之后的交流中,父亲并没有用居高临下的口气来要求儿子“必须如何”,而是用更平实的态度,把英雄经历“拆解”成可操作的行为准则。

有一次休假回家,父子在阳台上拉家常,徐洪刚说得很简单:“我当年那件事,你不用往大了想。真到了那种时候,不是想不想当英雄的问题,是你能不能对得起自己穿的这身军装。平时训练好一点,关键时刻心里就不慌,这是最实在的。”

这句“对得起自己穿的这身军装”,比任何口号都更接地气。对青年学员来说,英雄不再是挂在墙上的名字,而是一套可以在课堂、训练场、宿舍落实的“标准”:守纪律、肯吃苦、在团队里敢担当。

在军队教育语境中,英雄人物本来就不仅是历史记忆,更是现实教育的模板。但要让年轻一代真正认同,必须从“被崇拜的故事”,转化为“可模仿的行为”。身份认同,往往就在这种一点一滴的转化中慢慢建立。

二、书本、语言与训练场:一条不那么“典型”的军旅路

说到英雄家庭,很多人会下意识往“练得最累、冲在最前”那套想象上靠。但徐泽林的成长路径,除了硬朗训练,还有一条稍微“冷门”一些的线索——书和语言。

他读小学时,家里就让他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那本书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二十一世纪初,对很多人都有不小的影响。保尔·柯察金的故事,强调的不是豪言壮语,而是在艰苦环境下仍然不认输的劲头。孩子未必懂得全部含义,但“热血”“坚韧”这些朴素印象,会悄悄留在脑子里。

徐洪刚要求儿子读书,并不是为了让他将来离开军营去干别的,而是强调一个朴素观念:“人不学习,脑子就钝。”在日常聊天中,他经常顺嘴问一句:“最近在看啥书?”语气并不严厉,更像一种习惯性的提醒。

进入国防科技大学后,新训阶段的磨炼,对所有新学员来说都是同一套:队列、体能、内务、拉练,一个都少不了。徐泽林在这些方面表现得很扎实,床铺叠得棱角分明,内务区一尘不染,射击、障碍、耐力科目上也不掉队。连队骨干在评价他时,经常会说一句:“这小伙子,心里有杆秤。”

不过,有意思的是,他真正拉开与大多数同龄人的差距,倒不完全在这些传统项目上,而是在语言学习上逐渐显出优势。

国防科技大学历来重视外语教育,尤其是信息化条件下的跨军兵种协同作战,对语言和信息获取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军校里组织的英语口语、翻译比赛,不是“附属品”,而是作为综合素质考核的重要环节之一。

徐泽林在这方面显得有点“爱较真”。别的同学背完单词就算,他要多读两遍例句;听力材料听不明白,他反复琢磨发音和语调。有时连队熄灯后,走廊尽头的自习室里,还能看到他对着录音小声跟读的身影。

一次校内英语口译比赛,他在准备阶段把涉及军事实战、联合作战、边防管理等一大堆术语整理成小卡片,随身带着,排队、等车、吃饭前后随手翻几页。有人笑他“太拼”,他只回了一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种看似“书呆子”的投入,在比赛中很快见了效果。他在校内相关竞赛中多次取得好成绩,为后来的军事翻译专业训练打下了基础。

许多人习惯把军事训练和读书学习分开看,一个偏“硬”、一个偏“软”。但在现代军队里,这种界限越来越模糊。语言与文学素养,不再只是文化修养的象征,而直接关系到战时信息沟通、跨区域协同甚至救援行动的效率。

试想一下,在涉外联合演训场景中,对方临时调整行动方案,口译员如果反应慢半拍,译错一个关键术语,可能就会影响整个行动节奏。在这种情况下,语言能力不再是“锦上添花”,而是战场上的“硬通货”。

在校期间,徐泽林还担任过班长。他对待战友的方式,也带有明显的“英雄家庭”烙印,但绝不夸张。若有同学训练成绩落后,他不会当众呵斥,而是找机会单独聊上几句,问清楚身体状况、思想波动,再帮着制定补训计划。有人身体不适,他主动陪着去校医院,回来后还提醒班里注意分担任务。

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父亲给他说的:“战友情,是军人一辈子的底气。”这句话听上去很朴素,却把英雄精神从“个人冲锋”扩展到“彼此扶持”,从单点的壮举延伸到日常的团队协作。

军事教育体系中,阅读和语言学习,本来就承担着“软实力”和“沟通能力”双重功能。有些人把它看成与肌肉无关的“旁枝末节”,实际却是现代军人跨域胜任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从徐泽林身上,可以看到这种“双轨成长”的雏形:训练场上的钢筋铁骨,加上书桌前的精细推敲,两者合在一起,才撑起他在后续比赛和岗位上的表现。

三、从公交车厢到高原哨所:父子之间的另一种“接力”

时间往回拨回到1993年夏天,那起在车内与歹徒搏斗的事件,曾经引发全国舆论的强烈关注。

那天,徐洪刚所在部队驻地附近,一辆公共汽车上,有歹徒持刀抢劫,一位女乘客的生命受到威胁。刚探亲归队途中的他恰巧在车上,当即挺身而出,与歹徒展开搏斗。狭窄的车厢内,匕首在眼前闪过,他身中多刀,鲜血染红衣襟,仍死死抓住歹徒,不让其伤害更多乘客。直到最后体力不支昏迷过去,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才捡回一条命。

这件事经媒体报道后,在1993年底到1994年间不断发酵。各级机关、新闻单位、部队纷纷致敬,授予他“见义勇为英雄战士”等荣誉称号。他的形象被印在宣传画上,事迹被写进教材、宣讲稿,成为当时全国军民学习的楷模之一。

很多人记住了那个满身是血却不松手的身影,却未必知道,这种“冲得上去”的劲头,在之后的岁月里,并没有因为一次荣耀而止步。1998年抗洪抢险,他出现在大堤上;2008年汶川地震,他又奔赴灾区一线。这些年,他参加大小任务无数,在急难险重面前,经常还是“不由分说就往前站”的那一个。

这种持续的行动,使得“英雄”在部队文化中不再只是一次性的高光时刻,而是变成一种长期的行为标准。新兵连讲英雄故事时,往往不会只讲1993年的那场斗争,还会提到他在灾害一线的身影。一些连队的带兵干部会直截了当地说:“见义勇为不是一场戏,而是天天的选择。”

等到儿子渐渐长大,这种持续的“在场”,对他的影响就不再是抽象的传说,而是可以感知的真实轨迹。尤其是当父亲在2018年前后赴西藏戍边时,家里人担心高原缺氧、环境艰苦,他却表现得很平静——类似的任务,他已经习惯了。

2019年暑假,徐泽林利用假期,随父亲一同前往边境区域巡逻体验。这段边防经历,对他的冲击非常直接。

高原早晚温差大,空气稀薄,刚上去的几天,走几步就喘,头疼、恶心时不时冒出来。某次随队巡逻,路程长、坡度大,走到半路,他下意识停下脚步,捂着胸口缓了一下。父亲走在侧后方,靠过来低声说了句:“再坚持十分钟,就好受一点。”语气平淡,却透着坚定。

那次巡逻结束,他在营区里默默躺了半天,脑子里反复闪过一个念头:同样的路,父亲一年要走多少次?战士们又要走多久?这种“亲身体会”很快把他对边防任务的理解,从课本上的“保卫祖国边疆”,拉到脚下的每一块石头、每一口喘气里。

在部队教育中,边防训练和高原适应,向来被视作锤炼意志的重要渠道。环境恶劣,条件有限,很多习以为常的小事,在高原都要付出更大代价,比如简单的洗漱、行军、值勤。对青年军官来说,这样的体验既是对体能的考验,更是对心理韧性的打磨。

有意思的是,这种父子共同经历的边境巡逻,不仅让徐泽林更理解父辈,也让他重新“校准”了自己的职业选择。当他在军校课堂上听到关于边防、信息化管理、跨区域协同的内容时,脑海里不会只是抽象概念,而会自动浮现出某条山路、某个界碑、某个冰冷的清晨。

从1993年车厢里的生死搏斗,到1998年大堤上的背沙袋,再到2008年废墟旁的搜救,再延伸到2018年之后高原边防的一次次巡逻,徐洪刚的“英雄叙事”其实已经从单点事件,变成了一条连续的行动链条。而在这条链条之上,儿子的身影,悄然接上了另一端。

对部队来说,这类英雄故事如果只停留在“惊心动魄”的瞬间,很容易被神话,也容易和年轻官兵的日常生活脱节。真正有价值的,是将其转化为可以复制的行为范式,比如:遇到危险时如何迅速判断,面对任务时如何服从指挥,平时如何刻苦训练做到有底气。

在这一点上,父子之间的互动,恰好构成了一种别具意义的“教育样本”:不是简单地重复一句“你要向我看齐”,而是通过共同上高原、一起巡逻、实地感受,把“责、勇、仁、信”这些抽象词,变成摸得着的经历。

四、从军校毕业到全军赛场:荣誉的另一种打开方式

时间来到2023年12月,徐泽林从国防科技大学毕业,走上基层连队任职,正式成为一名基层军官。这个节点,对任何军校学员来说,都意味着角色转换:从被管理者,变成管理者;从训练场上的一员,变成组织训练的骨干。

对他个人而言,还有一层不言自明的压力——家庭的荣誉摆在那里,战友难免期待多一些,上级也希望这个“英雄的儿子”能在岗位上带个好头。他自己也很清楚,无论愿不愿意,那块“英雄家庭”的标签,会长期绑在自己身上。

不过,在日常工作中,他并没有刻意去强调家庭背景,而是把重心放在把本职工作做扎实。带新兵、组织体能训练、检查内务、参加连队演练,这些看起来琐碎的事情,构成了他日常的大部分。

真正让他进入更大视野的,是2024年全军首届军事翻译挑战赛。

这项比赛在2024年举行,由军队相关部门组织,面向全军具备语言特长的官兵。比赛分战区预赛和全军决赛两个阶段,既考语言能力,也考军事素养、临场反应和心理素质,题材涉及联合作战指挥、边境管理、国际人道救援等多个领域。

对很多普通官兵来说,“军事翻译”四个字还比较陌生,但在现代战争和军事外交环境下,它的重要性已经无需多言:国际联合演训、涉外谈判、情报沟通、维和行动,每一环都离不开专业、准确的语言支持。

在东部战区陆军组织的选拔赛中,徐泽林主动报名。知情人都明白,这一决定并不轻松。因为比赛准备与日常培训、连队任务冲突不少,需要在本就不宽裕的时间里挤出一大块用来恶补术语、练习听说、模拟实战场景。

备赛那段时间,连队的战士经常看到这样的画面:别的人晚上查完铺、洗漱睡觉,他还在办公室灯下对着录音机练听力,又或是在纸上密密麻麻写下各种缩略语和专业词汇的对照。偶尔有战士看不过眼,来一句:“班长,这也太累了吧?”他笑着回一句:“平时多流汗,场上才不虚。”

比赛现场的紧张程度,不比一次小规模实兵演练低。选手需要在限定时间内完成听译、视译和情景模拟,有的内容甚至需要在模拟会议上直接进行即席口译。坐在评委席上的,既有语言专家,也有作战指挥领域的骨干,对军语术语的掌握和理解偏差,都会被敏锐捕捉。

在这样的压力下,英语能力再好,如果缺乏军事背景知识,也很难拿高分。反过来,军事素养再强,如果临场反应慢、表达不到位,同样会吃亏。

从赛后反馈来看,徐泽林在东部战区陆军比赛中的表现,最突出的评价有两条:一是军语掌握扎实,二是临场应变得体。这背后,不只是他在学校打下的语言基础,更与他在军校和连队长期接触作战条令、训练纲要、边防管理规范有关。

在东部战区陆军这一层面,他拿下第一名,顺利晋级全军决赛。全军决赛竞争更激烈,各大战区的优秀选手云集,水平差距非常小。最终,他获得全军二等奖——这一成绩,不仅对个人是一种肯定,对所在单位也是一份实实在在的荣誉。

这时,那些关于“英雄之子”的议论,才慢慢变成另一种语气:“人家确实有本事,不是只靠父亲的名字。”对很多战友来说,更在意的是,他用自己的努力,在新时代军队急需的一个新领域——军事翻译上,闯出了一条路。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一种“英雄传统”的延伸。1993年的徐洪刚,是在车厢里与匕首搏斗;2024年的徐泽林,是在话筒前与时间赛跑。前者用血肉之躯挡住刀锋,后者用语言能力打通信息沟通的通道,两种方式不同,本质上都指向一个核心——为集体任务担责,在关键节点上不退缩。

军队内部也逐步意识到,具有高水平语言能力、理解国际规则、熟悉联合作战模式的军官,将在未来战场及非战争军事行动中扮演重要角色。翻译能力,已经从“附属技能”,变成直接影响行动效率、情报传播速度的关键要素。

在这个意义上,徐泽林的获奖,不只是一枚奖牌,更是对一种“跨域能力”的认可。体能、纪律、战术素养,再加上语言、沟通和判断,这样的组合,正是新一代军人所需要的底色。

从家庭到军校,从边防到赛场,一条看似曲折的路径,慢慢勾勒出一个清晰的轮廓:英雄传统并不是简单的复制粘贴,而是在不同时代、不同岗位上不断被“翻译”和更新。

在父亲那一代,英雄两个字更多意味着在生死关头的一瞬抉择;到了儿子这一代,责任感的落点,更多体现在长期的学习、训练和专业精进中。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战场;相同的是,对家国荣誉的珍惜,以及在各自位置上,把该做的事做扎实的那份执拗。

那些奖章、证书和荣誉称号,会慢慢被历史尘封在档案柜里,但由此衍生出的行为标准,却持续影响着一代又一代军人,让“英雄”二字,不止存在于故事开头,而是落在每一次实打实的任务执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