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德国选择党赢得了德国地方选举之后,特朗普出面祝贺,还说了让德国再次伟大之类的话,这点让现任德国总理默茨十分不满,取消了计划之中和特朗普的通话。

严格来说,默茨对特朗普的不满不限于这次发表祝贺,更核心的原因是,德国选择党最近的胜利和特朗普二次上台有很大的关系,默茨借着这个由头,一起表达不满罢了。
可以说从特朗普在2024大选胜利之后,西方国家的极右翼势力就迎来了一次扩张期,无论是英国改革党还是德国选择党或是法国的国民联盟,都在这段时间实现了扩张。

一方面来说,特朗普的胜利意味着一种风向上的改变。几年前特朗普输掉2020大选之后,西方国家主流媒体的口径基本上是特朗普是个意外情况,这种问题不会再出现了,这对西方国家的极右翼打击是很大的。但特朗普用自己的胜利,改变了这样的趋势。
另一方面来说,则是特朗普在2024大选胜利的策略被西方国家极右翼政党所模仿,通过去中心化的文化战争,确实可以在选举中得到不少的优势,这一套西方国家的建制派至今还没有完全适应。
当然了,美国对欧洲国家的极右翼的直接支持也是很关键的,之前有一种说法,说是特朗普政府不搞颜色革命了,这种想法属于是对特朗普政府想的太好了,实际上特朗普政府依然在搞颜色革命,只是不用之前的平台,也不用之前的路线罢了。比如说马斯克在社交媒体上就多次鼓动欧洲国家极右翼,这也是现代颜色革命的一种。
而且考虑到在美国在多个报告中,都暗示要对欧洲进行颜色革命,我们可以大胆猜测,未来美国对欧洲极右翼的支持会有更多样的形式,力度也会更夸张。

但有一个问题是必须说清楚的,西方国家极右翼的扩张确实和特朗普这个符号有关系,但和特朗普这个人是关系不大的,甚至特朗普还经常起到反作用。在特朗普胜选之初,西方国家极右翼和特朗普的联动是比现在多很多的,但随后大家就开始意识到了不对劲了。特朗普的很多操作,本质上是西方国家的利益也要倒霉的,那打着民族主义旗号的极右翼分子,就显得是支持或是反对特朗普都不太对。
说白了这就是最典型的本土和普世意识形态的矛盾,在历史研究出现了无数次了,无非是因为特朗普的思路太过天马行空,所以看起来很搞笑。但对西方国家的极右翼来说,这却是很关键的问题,所以他们基本上的思路是支持特朗普,但和特朗普保持距离,如果距离太近,就有可能像是加拿大的极右翼一样,反而拖累了选情。
所以这次默茨对特朗普发脾气,其实有些没道理,如果德国选择党真的和特朗普太近的话,说不定特朗普还有可能因为对德国内政太多的干涉,影响德国选择党的支持率,让德国选择党控制德国的可能性降低呢。类似的事情在其他国家的选举里边已经发生过了,这说不定德国建制派获得胜利的最大可能性,猪队友总是比神对手可怕的。

德国真正该反思的是经济和社会上的问题,上文说到很多特朗普刺激了西方极右翼政党,使得他们快速扩张,但说白了,极右翼的扩张是要依赖政治经济基础的,比起特朗普,欧洲极右翼扩张更大的责任可能还是在于欧洲的经济社会治理。
经济在选举之中的重要性总是容易被低估的,哪怕是2024大选,特朗普的胜利很多时候被归结于大打文化战争,但更核心的问题可能还是在于拜登时期制造的大规模通胀,而这种通胀被主流媒体所忽视了。
欧洲的情况其实也是类似,从2020以来,欧洲国家的生活成本就出现了快速的上涨,但收入却几乎不动,在这种情况下,欧洲民众有些意见是很正常的事情,而欧洲卷入俄乌冲突之中,生活成本变得更加失控。这种情况下,极右翼的崛起也没什么奇怪了。

真正值得奇怪的是,欧洲主流政客对于生活成本失控的场面几乎是一直在装死,而无法提出什么有意义的解决方案,这证明了欧洲国家的治理能力正在普遍失能。比如说德国对于能源成本上涨带来的企业流失问题,就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或许比起在政治上宣传这些极右翼有多大的危害,更好的方式是改善欧洲国家普通人民的生活质量吧,
另一个问题则是,面对美国的颜色革命企图,欧洲几乎没什么预案。欧洲其实很早就提出了预防颜色革命的方案,毕竟欧洲也是颜色革命的主要推动者之一,但问题是,欧洲的设防只针对中国和俄罗斯,对美国是完全信任的。这点在大西洋关系稳定的情况下不算错,但在今天就大错特错了。面对美国的意识形态渗透,欧洲国家显得手足无措,表现并不比第三世界国家好多少。

其实欧洲国家十几年前就应该明白,美国可以用颜色革命对付看着不顺眼的第三世界国家,那么对付欧洲也没什么问题。但现在的情况是,尽管很多互联网相关的法规是欧洲首先提出的,但欧洲实际上并没有互联网主权,就算欧洲再怎么强调自己这些法规,也阻挡不了美国的互联网攻势,更别提现在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美国对欧洲的颜色革命会更夸张。
现在欧洲建制派就指望着各种政治上的防火墙,可以阻止这些极右翼政党上位,但从现在的表现来看,这些防火墙的效果可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明显,如果再结合上美国人的故意破坏,情况就更糟糕了,这些防火墙可能会一触即溃。美国完全可以指责这些防火墙是不合理的行为,我们很可能会在一段时间之内,看到欧洲有多个极右翼政党接连上位成功。
当然,这些极右翼政党的影响未必有宣传那么夸张,因为客观现实的限制,这些政党很有可能表现的像一个建制派,但带来长期的政治影响依然是很明显的。欧洲国家真的做好准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