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费城还没真正热透，球馆里空调开得足，但更让人上头的是那些没落地的投篮——尤其是最后十秒，哨声没响、比分咬死、防守者已经贴到睫毛根儿。这种时候，球该给谁？不是教练画完战术就完事，是真刀真枪得有人接过去、起跳、出手、落地。8月21日那天，泰瑞斯-马克西端着杯冰美式坐在采访区，记者刚把话筒往前一送，问题就来了：“恩比德、你、VJ、哈里斯、马克西……最后一投，76人到底认谁？”

他笑了一下，没急着答，先低头吹了吹咖啡热气。“哪有什么‘指定射手’啊。”他说完顿了顿，眼睛往旁边扫了扫，像是在回想上季某次加时赛末段——恩比德被三人围在弧顶出不去，马克西自己刚被霍勒迪伸手戳掉一次运球，球飞向底角，VJ·埃奇库姆站在那里，脚跟还没离地，手已经举起来了。那球进了。再往前推，还有一场对凯尔特人的客场，第四节剩27秒，分差2分，马克西被夹得连转身都费劲，球往弱侧一甩，VJ接球、垫步、后仰，球进灯亮。那场他单节拿了9分，全是关键球。
你听他说话，真不像是在背剧本。他说“我们信的人不止一个”，语气里不是客气，是实打实的疲惫感——去年常规赛，VJ在最后5分钟分差5分以内的场次，一共投了47次关键球，命中19个；季后赛更狠，7场系列赛里他有5场在末节最后两分钟出手过至少两次，其中3次命中率超五成。这不是第五选择，是第四、第三、甚至有时候是第二选择，就看谁当时没被锁死。
马克西没说“我来”，也没说“该恩比德”，他盯着镜头说：“有人觉得位置决定责任，可你看恩比德被包夹、我被延误、哈里斯被绕前……球到了VJ手里，他不投，谁投？总不能等哨响吧？”这话听着平淡，其实挺重的。队里确实堆着MVP、FMVP、全明星，可全明星不是自动解锁单打模式的通行证，是得在包夹里找到缝、在体力见底时还敢抬手、在全场屏息时把心跳压平了扣动扳机。
那天采访结束，他起身时把空杯捏扁了扔进桶里，声音很轻：“打球不是挑角色，是补缺口。”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