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24日凌晨,游本昌在北京去世,享年93岁。
消息传出后,很多人除了怀念,又开始议论他晚年住养老院这件事。
一个儿女双全的老人,怎么会住到养老院去?
这个话题在他生前就上过热搜,当时各种猜测满天飞,最离谱的说法是“子女不孝,晚景凄凉”。
游本昌本人后来接受采访做了回应,但很多人还是没有真正理解他的选择。
游本昌确实有一儿一女,女儿游思涵常年在他身边,继承他的衣钵从事艺术教育工作,春节期间他还发过两个孙女的合影,一家人关系很好。
他住养老院的原因,是他自己主动选的。
2025年初,他和老伴搬进了北京顺义的一家养老公寓,在接受凤凰网《君品谈》节目采访时,他说得很清楚:住养老院是为了追求更有尊严的晚年生活,“人在哪儿,哪儿就是家”。
很多人听到“尊严”两个字,会下意识觉得这是在说子女照顾不好。
这种理解完全偏离了游本昌的本意。
他说的尊严,是自己能掌控自己的生活节奏,不给儿女添麻烦,也不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境地。
他在养老院里的日子并不孤单,每天做手指操、听故事、跟伙伴们聊天玩球,保持着积极的生活状态。
这不是被遗弃的老人,是一个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老人。
要理解游本昌为什么做这个选择,得看他这一辈子是怎么过的。
游本昌1933年出生在江苏泰州,从上海戏剧学院毕业后进入中央实验话剧院,跑了20年龙套,演了79个小角色,很多连台词都没有。
换成别人可能早就转行了,他一直在等。
1985年,52岁的他终于等来了济公这个角色,一夜之间红遍全国。
后来到了90岁,他又凭《繁花》里的爷叔再次刷屏,80多岁拍戏跟年轻人一起熬夜,每天工作将近10个小时。
一个跑了20年龙套都没有放弃的人,骨子里有一种非常硬的东西。
他对自己的人生从来都是主动做决定的。这一点在他两次卖房的事情上表现得更加明显。
2006年,他为了拍摄公益电视剧《了凡》,卖掉了一处住所筹资近千万元,还提出只要电视台保证不插播广告,他就以一集一元的价格出售首播权。
2009年,76岁的他为了排演话剧《弘一法师》,卖掉了在北京的唯一住房,跟老伴租房住,自己组织演员、租剧场、出劳务费。
这两次卖房,在外人眼里是“亏本买卖”,但他不这么看。
他说过一句话:“这房子怎么来的?是济公送我的,我演了济公才有钱买房子,所以来自济公,还于社会,济世为公。”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说钱的事,其实说的是他整个人生的逻辑。
他把钱当成工具,不当成目的。
北京广播电视台记者采访他时问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的回答很直接:“钱是干嘛的,钱是你的目的吗?钱是手段!要做明白人,明白的时候,你的信仰就正确了。”
一个连房子都能卖掉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的人,住养老院这件事放在他身上,一点都不奇怪。
他不是被生活推着走的人,他是自己决定往哪走的人。
他住养老院,跟有没有钱、有没有儿女没有关系,跟他想怎么过完这辈子有关系。
游本昌晚年还有很多人在这个年纪不会做的选择。
2024年初,他递交了入党申请书,写了21页。
2025年6月30日,92岁的他坐着轮椅,通过连线跟国家话剧院的预备党员一起宣誓入党。
一个90多岁的人,还在给自己的人生加新的东西。
同年9月,他又宣布要拍济公题材的竖屏短剧,自己担任艺术指导,让年轻演员来演,他说希望“济公传承”能跟现在的社会接轨。
他的女儿游思涵说,他一直在研究竖屏视频,认为欣赏习惯变了,这个改变有它的必要性。
一个92岁的老人研究竖屏短视频,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对世界始终保持着好奇心,始终在学新东西。
住养老院对他来说,也是这种心态的延续。
他选择了一个能让自己保持独立、同时又能跟人交流的环境,而不是待在家里等着别人来照顾。
他在养老院里有自己的社交圈子,有日常活动安排,有自己的生活节奏,这比在家里被动地接受照顾要舒服得多。
游本昌的朋友透露,他最近几个月一直在住院,身体状况不太好。
去世前几天他刚过了93岁生日,女儿游思涵说他没有任何愿望,觉得很幸福,最后一句话是“我很舒服”。
一个人走到生命最后,能说出“我很舒服”这四个字,说明他这辈子没有什么遗憾,也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东西。
回到那个问题:他到底图什么?他图的是按自己的方式活。
住养老院是他自己的决定,卖房做公益是他自己的决定,90多岁拍短剧、92岁入党,都是他自己的决定。他一辈子都在做主动的选择,而不是被动的接受。
儿女双全和住养老院之间不存在矛盾,他选择养老院,恰恰是因为他不想让儿女因为照顾自己而改变生活,也不想因为需要被照顾而失去对自己生活的掌控。这是他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家人负责。
游本昌这一辈子,从跑龙套到演济公,从卖房排话剧到住养老院,从90岁拍《繁花》到92岁入党,走的每一步都是他自己选的。
他用自己的方式活到了93岁,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这种能力,比任何角色都更值得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