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的上海,像被切成两半。
一半在霓虹里:外滩洋房灯火通明,市长吴国桢一家六口锦衣玉食,舞厅里爵士乐彻夜不歇。
另一半在泥水里:闸北、苏州河沿岸,逃难来沪的穷人用芦席、破木板搭起“滚地龙”,弯腰才能钻进去,雨天漏水、冬天灌风。蕃瓜弄一带,几千间棚户挤着上万人。
黄浦江上,有人全家挤一条破船漂泊;
街头巷尾,“瘪三”们乞讨、扛包、卖苦力,一碗稀粥要分几口喝。
杜甫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放到那年上海,不是比喻,是日常。
繁华是权贵的,寒冷是穷人的。
所谓“十里洋场”,不过是拿底层白骨垫起来的灯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