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西安一名6岁女童不幸被拐,整整九年,她隐忍不发,每天背自己的名字和家庭地址,甚至偷偷攒了500块钱,最终不仅成功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还将人贩子送入监狱!
孩子走失后,时间会变成什么样?对程颖的父亲程竹来说,是九年奔波、三十多万公里路程,还有花光的二十万元积蓄和十多万元债务。
对当时只有6岁的程颖来说,则是每天提醒自己,别忘了名字,别忘了家在哪里。
2005年10月18日下午,程颖放学后在校门口等家人。等了很久,家人没来,她想着自己坐公交车回家。这时,一个陌生女人走过来,自称是妈妈的朋友,还拿出糖果。程颖信了,跟着她离开。
那个女人叫王慧。她把程颖带回家后,孩子很快察觉自己回不去了。她没有大哭大闹,而是努力表现得听话。一个6岁的孩子,能做的事情有限,先让自己平安,也许就是她当时最直接的选择。
但她没有放弃记住来处。她反复默念自己的名字叫程颖,家在西安,住在大白杨。睡前念,醒来再念,担心某一天把这些记忆弄丢。对她来说,这几个词不是普通的地址,而是回家的线索。
两年后,王慧离家出走。她的丈夫不愿继续养程颖,便以一万元把她卖给河南一对孟姓夫妇。孟家让她吃饭、上学,生活表面上安稳了一些,可程颖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家。
养父偶尔给她零花钱,她一分也舍不得花。到14岁时,她攒下500元,准备攒够路费后坐车回西安。这个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孟家搬去了四川成都,开起蜂蜜店,程颖也跟着到了那里。
转机来自一部手机。养父给了她手机,她开始上网寻找“大白杨”。有网友告诉她,西安没有大白杨街,却有大白杨村。一个地名上的细节,让程颖确认自己的记忆没有错。
网友听她讲了身世,帮忙查找寻亲信息,找到了程竹发布的寻女启事。看到程颖的照片后,程竹的妻子认出了女儿,因为照片里的女孩和丈夫的妹妹很像。
程竹连夜赶到成都,却没有直接上门。他担心贸然认亲会惊动相关人员,于是先联系当地警方。警方以例行检查为由接近程颖,采集血样,DNA比对确认她就是程竹失踪九年的女儿。随后,警方将她解救出来,并控制了孟姓夫妇。
程颖也向警方提供了当年拐走她的女人线索。警方后来在山西抓获王慧夫妇和两名参与拐卖的中介人。连同孟姓夫妇,六名涉案人员全部落网。
这个故事里,程颖一直记得自己的名字和家乡,网友又恰好把她的记忆接到了父亲的寻人信息上。少了哪一环,团圆都可能继续延迟。
程竹找女儿的九年里,不仅四处奔走,还帮其他失踪儿童家长找回了四个孩子,可自己的女儿始终没有消息。父母的坚持重要,孩子的线索重要,及时找到并核实线索同样重要。
类似的团圆,并不总靠孩子主动上网。2007年在深圳被拐的孙卓,直到2021年才与父母团聚,警方通过调查和DNA比对确认了他的身份。
两段经历放在一起看,寻亲可能由孩子记忆、网络信息、警方调查等不同环节推动,不能指望每个孩子都能像程颖一样清楚记得家乡。
2016年,公安部上线儿童失踪信息紧急发布平台,也就是常说的“团圆系统”,通过发布寻人信息帮助公众更快参与查找。
它提供了新的协助渠道,但寻找仍离不开及时报警、准确线索和后续核查。工具能扩大信息传播,不能代替源头防范。
程颖攒下的500元,最后没有成为她独自回家的车费,却记录了一个孩子对归途的准备。她用手机发出求助,网友替她找到父亲留下的信息,警方又完成身份确认并抓获涉案人员。说到底,这不是一个只靠勇敢就能复制的故事。
如果孩子失踪,家长该把希望押在孩子记得住地址、遇到热心网友吗?更稳妥的办法,还是尽快报警、保存有效信息,让寻人线索尽早进入调查流程。
对孩子来说,记住姓名和家庭信息能多一分机会,对成年人来说,及时识别可疑接触、加强看护也不能松懈。
拐卖儿童的责任在拐卖者,买卖链条上的每一环都需要依法追查,不能把孩子和家庭的自救当成防范的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