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11月12日,暖气刚供上没几天,白女士一个人在家,阀门漏水,物业派了个维修师傅上来,师傅蹲下检查完,起身那一下,嘴碰在她额头上,抬头还冲她笑了一下。
她愣在当场,反应过来以后把人拦在门口,报了警。可民警来了,人还是走了。
那几天郑州刚开始供暖,老管道一上压,哪家阀门先扛不住,谁也说不准。
白女士家漏的是暖气片边上那个阀门。
老楼里的阀门,头一年上压就容易出岔子,水顺着柜子底下往外渗,地上洇出一小片湿印子。
她不会修,也没工具,第一反应是打物业的电话。
物业那头回得倒干脆,说马上安排人上门,让她在家等着就行。
来的不是物业自己的师傅,是施工方派来的人。
这一点,后来成了谁都绕不开的地方。
门一开,进来的是个男的,一个人,拎着工具包。
屋里当时,也只有她一个人。
师傅进门没多话,蹲到暖气片跟前把阀门拧了拧,说得换新的。
白女士就蹲在旁边,举着手机电筒往柜子底下照,想看清那水到底从哪儿冒出来。
两个人对面蹲着,头离得很近。
后面那一下,就是在这个姿势里发生的。
按白女士的说法,师傅检查完直起身,嘴就落在了她额头上。
她一抬头,那人还在冲她笑。
她说当时整个人是空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家里就他们俩。
后面的事,她做得倒是利索。
先给楼管打,再给前台打,人拦在门口没让走,然后拨了110。
民警到了,做了记录,问了双方,最后让工人离开了。
丈夫是回家以后才知道这事的。
火气比妻子还大。
“人不是我自己找的,是物业安排上门的。”
他要的其实就一句话:谁派来的人,谁出面给个交代。
可这句话,等了好几天也没等到。
物业后来被记者问到时,给的说法是:“这属于工人的个人行为,物业会配合警方调查。”
说白了,这话写在纸上挑不出毛病,落到家属耳朵里就两个字,推了。
白女士后来把记者请到家里,当着镜头把当天两人的位置重新摆了一遍。
记者联系上那位师傅,听到的却是另一套描述。
按他的说法,是“低头看分水器阀门,起身没留神碰上的”,嘴磕到了她的脸。
至于那一下笑,他的解释是不好意思,想表达个歉意。
两套说法,各自都完整。
网上吵得最凶的,也是这一点。
蹲着干活起身磕一下头,本来不算稀奇。
可偏偏是嘴,偏偏是额头,偏偏还冲人笑了一下。
另一头也有得说:两人原本就面对面蹲着,他起身的方向,正对着她。
这两条摆在一起,谁也把另一条否不掉。
真正卡住的,其实不是嘴,是证据。
屋里没有监控,也没有第三个人,门从里面关着。
这种场面里发生的事,最后常常只能落在各说各话上。
律师付建的看法是,如果主观上就是故意的,亲额头这动作本身带性暗示,又违背对方意愿,那就属于骚扰。
是故意还是无心,得等警方查证,这句他说得很清楚。
他还提到物业这一环:人是你联系来的,选人和管理上有疏漏,出了事要担补充责任,工人的单位也要担替代责任。
也就是说,这事想用“个人行为”四个字划干净,划不干净。
到现在,警方的正式结论还没出来。
结论没出来,谁替警方下判断都不合适。
但有一点是明白的:一个人在家,门一开,进来个陌生男人,这个场面本来就没有缓冲。
修暖气、通下水、装空调,这些活儿都得进人家门。
门一关,业主和师傅就是一个封闭的小场面,中间没有第三只眼睛。
物业接了那通电话,把活儿转给施工方。
人上门那一刻,业主看到的只有五个字,物业派来的。
这五个字,出了事就不能不算数。
也有人替那位师傅说话,说干这行的,蹲下起身磕一下碰一下,本来就难免。
说到底,白女士那天要的,未必是多重的处理结果。
她要的是有人站出来说一句,这事我们管。
到现在,这句话还没人说得出口。


